承真十六岁那年,一举高中进士,且名次靠前。
殿试时被皇帝钦点为二甲传胪,风光无限。
他并未依惯例进入翰林院,而是主动请求外放,从地方知县做起。
立志要体察民情,为民做主。
纪黎宴和张婉玉虽有不舍,却也为儿子的志向感到骄傲,欣然支持。
承题则走了另一条路。
他年满十八后,凭借过人的武艺和对兵法的独特见解,通过武举,进入了军中历练。
纪黎宴动用了些人脉,却并非为他谋求高位。
而是将他安排到北境一位以严苛着称的老将军麾下。
从底层军官做起。
承题也争气,不怕苦不怕累,屡立战功。
凭借真本事一步步晋升,成了边军中有名的少年将军。
孩子们都出息了,纪黎宴和张婉玉也渐渐老了。
纪黎宴鬓角染上了霜白,张婉玉眼尾也爬上了细纹,但两人之间的情意却历久弥新,愈发醇厚。
纪黎宴渐渐从繁忙的政务中抽身。
皇帝体恤他年岁渐长,也准了他辞去部分实职。
只保留了一个荣誉性的虚衔,让他能安心养老。
尽管他这个表哥还大上20岁。
这年春天,承真因政绩卓着,被调回京城,升任户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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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题也恰好回京述职。
一家人终于团聚。
纪黎宴和张婉玉看着眼前一文一武,皆已成家立业的儿子,以及绕膝嬉闹的孙儿孙女。
满堂欢声笑语。
一日午后,阳光暖暖地照进院子。
纪黎宴和张婉玉并肩坐在廊下,看着孙辈们玩耍。
“婉玉,”
纪黎宴轻轻握住妻子不再柔嫩,却依旧温暖的手,低声道:
“这一生,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张婉玉侧过头。
看着他已显苍老却依旧明亮的眼睛,温柔地笑了:
“宴哥,能嫁给你,陪伴你一生,也是婉玉最大的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又过了几年,皇帝驾崩。
其在位期间虽未明确立储。
但遗诏传位于仁孝宽厚,与纪黎宴一家关系较为融洽的三皇子。
新帝登基,对作为两朝老臣,且于国有功的纪黎宴礼遇有加。
纪黎宴更是谨守本分,安然享受着致仕后的闲适生活。
在一个宁静的秋日。
纪黎宴和张婉玉仿佛有预感一般,携手在开满菊花的花园里散步。
走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