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上有头发。”
席绛指尖轻轻一夹,将那根头发捻起,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距离拉远。
“edward哥哥,其实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起了钻石。”
男人的目光依然钉在他脸上:“为什么?”
“因为原生家庭并没有定义你的底色,你一直在努力切割、打磨自己的人生,所以才变得闪闪发光。”
edward彻底沦陷。对,他应该用钻石代表真心,将自己送给席绛。
二十分钟后,湾区的豪华购物中心里,一颗钻石点缀在席绛精致的锁骨间,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光彩夺目。
graff的项链,虽然钻石只有0。5克拉,也花了足足五千刀。
席绛捧住胸口,熟练地说出台词:“edward,你是我见过最适合当男朋友的人,但我家教很严……”
“ruby!席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席绛身形一僵。
他本想装作没听见,但对方锲而不舍,用更大的音量喊出他的名字。
edward也被惊动,立刻摆出正宫架势,将席绛笼入自己的臂弯:“ruby,好像有你的朋友在找你。”
席绛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只能强装镇定,假笑转身:“hijason,好久不见。”
jason却没给他佯装不熟的机会:“我们不是上周才一起吃了米三吗,怎么会好久不见?”
看了眼席绛身旁的男人,他又露出恍然的表情:
“这位就是你说过的表弟吧,怪不得今天约你逛街,你说没时间。”
edward狐疑地看向席绛:“你和他很熟吗?”
jason大咧咧道:“表弟,我在和ruby约会哦,说不定你以后要叫我一声姐夫哩!”
席绛的微笑僵在脸上,他快速回忆了elves老师的知识点,发现这题超纲了。
现在怎么办,燃冬吗?
席绛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edward和jason,看向不远处的商场出口。
宁上pdf,不上a。v。i。
“edward哥哥,我想先去洗手间。”
席绛不无心虚地站起身来,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撒腿就跑。
他没来得及想好目的地,狂奔了两个街区之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回头看,夕阳洒在街道上,edward和jason并没有追过来。
席绛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一股反胃感沿着气管爬了上来。他站在垃圾桶旁,干呕了几下才缓过劲来。
他努力经营了整整一个月,才捞到两条愿意花钱的鱼。
如今他才捞了这么点,鱼塘就这么炸了!
席绛悲痛地蹲在马路边,狐狸耳朵彻底耷拉下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长得又好看,很快就收到了善良老大爷施舍的10刀。
握着钞票,席绛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掏出手机,正要研究怎么花最少的钱回宿舍,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来自妈妈。
【绛绛,我和爸爸搬进新家了,不要担心哦!】
破产后的一年里,父母尽力结清了每个员工的工资。为了还债,家里最后一套房子也低价变卖了。
席绛点开图片,所谓的“新家”
也就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地下室。
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席绛都能想象,再过几个月妈妈会因为风湿复发而疼得走不了路。
他的指节不断握紧又放松,最后在掌心留下一排半月型的刻痕。
他还远远不能放弃。
一个鱼塘炸了,就再挖一个鱼塘。
席绛快速思考了现有的备胎人选,最终选出一个叫william的男生。
他们在某堂公选课上相识,席绛记得他有一辆911。
席绛给william打了语音,对方很快接通,席绛掐着嗓子道:
“william哥哥,我的车坏了,你能来接我一趟吗?我在这边朋友不多,第一个就想起了你。”
半小时后,席绛坐上911的副驾驶。
william问他住址,席绛随口报出某个高端住宅区的豪宅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