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期回。
“你的意思是,不在家过年吗?”
姜期嗯了声。
“那姜老师怎么办?一个人在家过年?”
正雯雯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姜期摇了摇玩偶的手,说:“我们一起啊。”
正雯雯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对面一脸天真的姜期在她视野下,仿佛分割出无数光影。
耳边又听见自己平静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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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期之前对正雯雯说的不是虚言,将宁玉在外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就开始实习了。
她自己在十一月开始,一边准备四六级,一边疯狂投简历找实习。
好在学校可以留校,除夕夜三四个同学聚在一起,将宁玉也不算难过。
姜老师对此赞不绝口,将宁玉这样的神仙孩子,任何一位做父母的都喜欢,姜老师原话,还是蒋家父母会培养孩子。
姜期听着她这话,却持不同的意见,直言道:“这明明是将宁玉自己努力的结果,蒋家祖坟冒青烟,还瞎了眼。”
姜期这话说的没错,将宁玉为了能留下实习,前前后后跑了近两个月,面试了多少家公司,与将宁玉的父母没有一丝一毫关系。
姜老师却说:“宝剑锋从磨砺出,你懂不懂?”
姜期摇摇头。
明明都在同一个城市,将宁玉父母从来没来过,开学那天也是将宁玉一个人坐着车带着行李箱过来的。
姜期没有说完的话,姜老师也反应过来,眼神交汇间,她也沉默下来。
言归正传,姜期回家刚过了一周的假期,就一人去了京都。
姜老师会赶过来跟她们过年,明明都是老师,和学生有一样的假期,她只打算待两三天。
姜老师有句话说对了,近朱者赤,姜期在得知将宁玉找实习的第一时间就海投简历了。
毕竟,她也不想被将宁玉落下。与将宁玉有所区别的是,她是全国各地的海投,只是恰好京都这家公司包宿,时间也足够她回趟家而已。
凛冽寒冬中,姜期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从宿舍出门去上班,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冷风吹红了她的鼻子。
她缩着脖子,双手放兜里走过这条路时,想到正雯雯此刻还在被窝里睡觉,心里第无数次骂自己神经病。
上学时候的好胜心作祟,姜老师一激,脑子一热就过来了。
一天天忙成狗,也没有创造多有价值的东西,她和将宁玉也就只见了三面。
她两直线距离能有二十公里,唯一的周末能爬起来去吃顿饭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不过,姜期刚坐在工位上,手机震动声响起,她的耳朵动了动,瞄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立马点开手机,细细看了看,嘴角绷着笑意放回原位。
要说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和将宁玉的共同话题多了许多。在姜期狂轰乱炸的消息下,渐渐地也开始主动发一两句消息。
自从放假以后不再联系的两人,短暂地返回到了中学时期,每天都能聊两句。
这样温和的将宁玉,仿佛已经原谅了她之前的行为。
每到了这种时候,姜期第一时间点开,又会刻意在心里数两分钟,才会去回消息。
隔壁工桌的王姐,已经结婚有子,姜期这天这摸摸那看看,没来得及回消息,她的手机不巧又响了一声,姜期愣神间,王姐轻飘飘地抬眼瞥一眼姜期,说:“小姜,回消息呀。”
姜期回过神,捡起手机,对她不好意思笑了笑,转眼间全副心神投入了手机当中。
见状,王姐轻声笑了笑,说:“还是小年轻呢。”
姜期听见了这话,一旁还有人在问王姐说谁,她的神色不变,微微低头,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却分了一丝心神在外界。
“我瞎嚷嚷呢。”
王姐这样说,见姜期松一口气,她又轻笑了一声。
直到没人再注意到这边,她拍了拍姜期的肩,感叹了这么一句:“年轻真好。”
姜期抬眼,眼睛亮亮的,耳尖却微微泛红。
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点开会发现,将宁玉只问了她:
周六要在哪见面?
要去吃什么?
姜期回了许多,将宁玉反应平淡,却句句都有回复。
面对王姐揶揄目光,姜期的耳尖泛红,强做镇定地在电脑上忙碌,手指快速敲下几个字符,又很快删除。
姜期藏在桌子底下的脚尖已经翘起,脚面相对,表面上只咳嗽一声,面不改色地改错。
同事那揶揄的目光消失后,姜期才放慢了手中的动作,轻轻舒一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心里升腾起来的一丝喜悦。
姜老师不再对她的事指手画脚,将宁玉没有不理她,甚至还能像以前一样,一同吃饭逛街,一切好像按照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