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坏话,朝着姜期倒苦水。
姜老师对于所谓的契合度又爱又恨,有这个她才能遇到自己的心爱之人,又因为这个因素她和爱人被迫离开。
姜老师不厌其烦的怨气让小姜期从记事以来,对于所谓的契合度深恶痛绝。
母亲爱姜老师,姜老师却只爱那个人。
她宁愿自己和母亲一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一辈子不会被信息素所控制,也不至于丧失理智。
姜期的这点小小愿望,八岁的将宁玉不知道,十六岁的将宁玉心知肚明。
将宁玉小时候就很瘦,头发发黄营养不良,十六岁的姜期比将宁玉高了半个头,也早早地迎来了自己的分化期。
高一,医院。
姜期苍白着一张脸,手里紧紧抓着一张单子,往常白皙的后脖颈已经妥善地贴好白色的抑制贴。
将宁玉取好药回来,就见姜期坐在靠背上,双目发愣。
将宁玉的脚步声没有惊扰到她,她轻轻戳了戳姜期,道:“姜期,我们走吧。”
姜期嗯了声起身,两人一起往外走。
一路上沉默无言。
行至半路,将宁玉犹豫半晌,转了转脚尖,问一旁的姜期:“你不满意这个分化结果吗?”
基因检测一般有百分之九十的正确率,姜期按照三岁的预测一样,成为了一个高等级的alpha,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姜期摇摇头:“我想当beta。”
“为什么?”
将宁玉对于小青梅的故事了如指掌,早就看出了姜期对于分化的不喜,但从未想过,她竟倾向于自己成为一个不受信息素困扰的beta。
两人的对话被绿灯转换的声音打断,姜期沉默地走过马路,又走了一百米,才开口道:“你基因预测结果是什么?”
将宁玉闻言,抓了抓书包的肩带,轻声道:“不知道。”
姜期恍然:“对不起。”
将宁玉小时候来桐城时,已经五六岁,早就过了统一检测的年龄。
只是一时间心神晃动失言,将宁玉摆了下手,说:“我应该是beta吧。”
要知道,姜期分化年龄已经算晚,班里有一半以上的同学已经完成分化。
将宁玉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她对于这些也不是特别在意,俏皮地说一句:“你可不要因为羡慕而爱上我。”
远处的空中略过一只飞鸟,姜期收回目光,将自己眼睛放在了脚下的土地,微微低着头说:“我不喜欢激素契合度这个选项。”
年满二十岁,政府会组织学生进行统一的激素契合检测,用以精进基因加强各类人联系。
姜期低着头,将宁玉瞧不见她的脸色,圆圆的后脑勺好像都带着一丝阴霾,将宁玉安慰她:“不喜欢就不做。”
她把手搭在姜期肩膀上,告诉她:“我也觉得,要是人人都是一种底色,这个世界也太没意思了。”
她好像不太适应一口气讲那么多话,姜期的目光追随着将宁玉,只听她继续道:“姜期,你不喜欢就不做。”
分明是夏日,姜期却觉得自己从冻得要死的冬日进入了一间暖屋,将宁玉眼里的火焰是这间屋子的取暖源,让她的眼睛里也装满了火,燎得眼圈发红。
她埋头抱住将宁玉,好像被一团火焰围住,带给她春日般的温暖惬意。
耳边是将宁玉柔和的笑声,姜期闷声道:“那我要做beta。”
将宁玉语气带着纵容:“那你最近记得围上丝巾。”
姜期的眼圈又红了:“将宁玉。”
“嗯?”
“你对我太好了。”
“我知道。”
在十六岁的姜期心里,将宁玉是全天下对她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