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水平。好了好了,我心里只有你。当时没戳穿她,也是不忍心当面让她难堪,万一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起来,别人还以为我们欺负她了……”
“……”
卫生巾的外包装袋在她手中发出“刺啦”
声。
盛夏里垂眸,那个印着柔软云朵图案被手指生生抠出了一个丑陋的破洞。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拿着那包破袋的卫生巾走到收银台。
扫码,付款。
她将卫生巾塞进帆布包里,折身朝零食区的货架走去。
那对情侣正亲昵地挑选着薯片。
盛夏里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一对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晃过一道黑影,紧接着——
“啪!”
徐霖的脸被打得重重偏向一边,手中的薯片应声落地。
“啊!你怎么打人啊!”
施妤惊恐地捂住嘴。
盛夏里缓缓收回手,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疼,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手指抽筋,一时竟无法握拳。
恍惚中,眼前突地闪过另一张男人的脸。
巨大的恨意再次涌上,霎时吞没了她的理智。
她眼泛赤红,扬手欲再打。
很快有人拦住她,有人爆粗口,有人报警,有人哭……
服务生端着水煮鱼上桌,底下的固体酒精炉正如火如荼地烧着,红得发亮的干辣椒在沸腾的红汤里翻滚。
朱沛丰抬手挡了下溅起的油星,目光不经意划过服务生的脸,眉头一皱又随即舒展:“你是那个谁……”
年轻的服务生把托盘收在背后,笑得乖巧:“朱教授好,我上过您的课。”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勤工俭学啊,挺好。”
朱沛丰善意地点点头。
对面传来几声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的咳嗽。
见状,朱沛丰只好摆摆手让人去忙,再转头看对面的人,“你这种人,怎么耐心只有这么点。”
几口温水下肚,喉间那股刺痒感才勉强压下去,纪洛尘恢复先前的神色:“你接着说,后来他们去了派出所,这事怎么解决的?”
朱沛丰没急着说,先夹了一筷子鱼片,在清水碗里涮了涮。
自上次在观澜茶馆与纪洛尘分开没多久,东大举办了为期三天的“研究生学术前沿探索”
活动。活动结束后,一众导师带着参与活动的学生去白桦林餐厅聚餐。
他们人多,几乎占了整个二楼。
导师们就座的位置离照片墙不远,处理过盛夏里伤人事件的陶老师一眼认出照片里的人,顺势将这件事同桌上的其他导师讲了,其中就有朱沛丰。
“起初,徐霖声称被打后出现耳鸣,坚持要求验伤并拒绝和解。盛夏里呢,也犟,毫无道歉之意。当时她的辅导员急得不行,反复做工作,劝她赔偿道歉,怕这事影响她日后考公。”
“再后来,庄晟来了派出所。这家伙,一上来就不同意和解,说要给盛夏里请律师。”
话说到这儿,朱沛丰刻意停住话头,显然在等纪洛尘的回应。可对方只是看他一眼,随即微抬下颌,示意他继续。
“后来,他们三人关起门来谈了十分钟。再出来时,徐霖不仅不验伤,还主动道了歉。”
末了,朱沛丰朝他竖起大拇指:“总之,你老婆是真勇。不过,你婚后多注意点,别一不留神被老婆家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