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烦。
丧气中,眼波无意落在准老公的腿上,霎时,计从心起。
她看向正等着反馈的负责人:“流程大体没问题,但这花园外拍的环节,能不能省了?”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被砍掉这个环节:“纪太太,这个外拍有什么问题吗?”
盛夏里没急着回话,而是极其自然地将手放在了纪洛尘的大腿上。
掌心下的西装布料微凉,但底下的肌肉线条却是紧绷的。
经过昨晚那场赤诚相见的治疗,她对他动手动脚倒是不生硬了,甚至心底生出一丝诡异的熟稔感。
“我不想让我先生太累。”
张总目光在那只覆在男人腿上的素白柔夷上略一停留,顿时显出‘我懂了’的神情:“对对对,这点我没想到,还是纪太太细心,到底是枕边人知冷知热。”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纪洛尘,征询道:“那纪先生您看,要不这个环节就略掉?我让摄影师尽量室内抓拍。”
全程纪洛尘都姿态未动,只在那只手覆上来的瞬间,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她的关切演得太真,真到让他有了爱人的实感。
他抬眼去看她:“行,我听太太的。”
“好,那请纪先生纪太太再核对下宾客名单,没问题我们就去定座次卡了。”
张总说着,即刻将烫金名帖分别递给二人。
盛夏里收回手去接名帖。
腿上的温热乍然抽离,纪洛尘只觉得腿上那处皮肤陡然一空,凉意无孔不入地袭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从神经痛发作后,这双腿确实比往日敏感了很多,竟然能感知到那点细微的温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盛夏里跳过男方的宾客名单,先检查女方的。这场婚宴,她并未向舅舅黄永年提及,只以旅行结婚为由替代了传统宴请,因此名单上除了公司高层和几位熟识的同事外,再无其他宾客。
确认无误后,她转而翻到男方宾客的那一页。
本打算随意扫一眼就完事,却不料看到某一行的名字时,她猛地惊滞。
庄晟。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合上名帖又翻开,确认了三遍。
没错,是庄晟。
这阶层的交际圈就这么大,纪家和庄家有往来并不稀奇。
只是这名字此刻出现在这里,很糟糕。
她下意识地侧头去看纪洛尘。
男人坐姿挺拔,眉目沉静,正一页页翻看着,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
盛夏里抿了抿唇,继续装模做样地往下看。
纪洛尘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名帖,见她先一步放下,便问:“宾客座位有没有要调整的?”
张总也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见状,盛夏里只能硬着头皮摇头:“不用调整。”
纪洛尘将两份名帖一并推回去,对张总颔首:“我们都没问题,尽快安排好。”
得到认可,张总如释重负,并保证绝对安排到位。
由于骆天依临时退婚,新郎纪洛尘要求之前的布景元素全部取消,且规格还需再上一个档次。整个团队为此已加班一周,更让团队压力倍增的是,大家都唯恐这位金主在敏感情绪上会对新方案各种挑剔。
会面结束,纪洛尘先一步起身,准备离开。
盛夏里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会儿。
三天后就是婚宴,这事不能再拖了。
“纪洛尘,先等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闻言,张总很识趣地先走一步。
纪洛尘重新坐回去:“你说。”
偌大的会议室里此刻只有靠得很近的夫妻俩。
盛夏里深呼吸好几下才开口。
“男方宾客名单里,有位叫庄晟的先生,是我曾经做家教时的雇主。”
说到这,她顿了顿,有些拘谨“也是我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