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闹铃音乐响起。
盛夏里烦躁地翻个身,隐约想起今天要赶早班机去香港,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她掀掉毛巾被,正欲下床,突然手脚顿住。
床榻外挨着一张躺椅。
因为椅子有些窄,椅子上的人只能侧身躺着。
盛夏里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睁眼一看,没错,就是纪洛尘。
这时,刚歇下的闹铃又响起了第二遍。
纪洛尘仍闭眼睡着。
想起手机在外面的八仙桌上,盛夏里抬起腿准备直接从纪洛尘身上跨过去。
谁知脚刚抬起,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
她重心失衡,一声惊呼还没出口,整个人跌在坚实的胸膛上。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慌乱地撑着躺椅两侧的金属架,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纪洛尘微哑的声音:“还早,再睡会儿。”
“再睡下去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纪洛尘缓缓睁开眼,眼里的红血丝明显,“我跟梅女士打过招呼,我们不用去香港了。”
怀里的女人不解:“为什么?”
因为刚醒,她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红唇微张,毫无防备。
莫名的躁动再次翻涌上来。
他居然想吻她。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纪洛尘闭了闭眼,轻微地吁出一口气:“因为我才睡了两个小时,没力气再回去。”
盛夏里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我打电话问你几点的飞机到港,结果你喝醉了,在电话里哭着要我过来陪你。”
素面朝天的女人瞬间睁大眼睛:“我……我是这么说的?”
纪洛尘面不改色:“不信你去看通话记录,你在电话里哭了快一个小时。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盛夏里立即起身,顾不上穿鞋,冲到桌边抓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
他们居然通话了足足58分钟。
天!怎么会这样!
这简直是社死现场。
她走过去又走回来,问:“我除了让你过来,还说了什么?”
“放心,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他重新闭上眼,语调稀松平常,“只是一直在叫我老公。”
盛夏里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次震惊:“我吗?”
纪洛尘淡声:“嗯。”
她耳根霎时烧得通红。
这怎么可能?她平时连叫他名字都很少,怎么可能喝醉了就胡乱发情……
但这男人大老远跑过来是事实,通话记录也是事实。
她习惯性镇定:“……我喝醉了乱说的。”
躺椅上的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嗯,我再睡会儿。”
盛夏里把剩菜扫进垃圾袋,系结,拎出门,扔进巷口的分类垃圾桶里。
为了避开还在里屋补觉的男人,她从收银台取了钥匙,绕到后门进屋,取了洗漱用品,去了临河而建的水池刷牙洗脸。
“有多的牙刷吗?”
身后冷不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盛夏里一个激灵,回头去看。
纪洛尘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门口。
“你怎么起来了?”
“等下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