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晚很晚了,凌晨三点过了很久。维克多还没有回家的欲望。他坐在一间小酒吧里面,圆顶黑帽像致哀一般半死不活地悬在头上,遮着半张脸。
他把空空如也的酒杯推到伙计面前。他已经咕噜咕噜灌下去六杯了。可见维克多还不想走,酒保还是将空空如也的酒杯加满。
“朋友,心情不好?”
酒保有些犹豫地问道。他观察着面前的男人,现他虽然一副疲倦潦倒的模样,但用的东西却都价值不菲。就比如放在吧台上的银色雪茄盒,光这一样物品就顶的上他两月薪资了。
维克多眼睛躲在帽子下,他瞥了酒保一眼,现了他眼中是好奇,而非热情,便收回目光,低声应道:
“确实。遇到了一点事情。”
他拿起雪茄盒,再次点燃了一根。接着,又扔给酒保一根,问:
“喝一杯吗?我请,朋友。”
维克多一边说一边伸手拿钱包。他翻着一张又一张大额支票,却再也找不到任何几张孤零零地钞票了,“算了,就这张吧。”
他将一张数额1ooo基尔的支票随手丢在了桌上。
“不用了,”
酒保苦笑了一声,他将支票推了回来,“一杯酒而已,我自己也喝得起。”
“哦,是么?这倒挺少见的。我只听说过有人嫌少的,没人嫌多的。”
酒保摇了摇头,他给自己拿了个酒杯,往里面倒满酒,“您就算给我,我也拿不到。何必让您破费呢?”
“听上去你的老板是个让你满腹怨言的家伙。”
“每个老板都很难改掉这种坏毛病。就是没办法,谁叫你在别人手底下打工呢?”
酒保耸了耸肩,“就跟您一样,我现在很希望您能离开,这样我就能轻松一点,但您是客人,所以我无可奈何。”
“很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维克多润了润嘴唇。
酒保微微一笑:
“哈尔?巴特西。话说您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先生?”
“威克斯俗语:酒精面前人人平等。一个酒鬼罢了。”
维克多吞云吐雾,他看上去很颓废,但声音却不那样,很是友善,“其实,我一直努力想做些体面光彩的事情,却总是状况连连。”
“当然,如果这是您的职业原因,这没什么稀奇的。”
维克多顿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哈尔一眼,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雪茄上。他看着烟雾缓缓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