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确定他一定会和你交易呢?你自己都觉得这个行政改革是个不现实的东西,那他是不是可以躲在暗处看你笑话?”
她一边说,一边转头直视他。
他露出一个微笑,粗鄙地说:
“我们就这么说吧,亲爱的。我给你讲个简单的故事。一个人走路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疯子拿着一坨狗屎准备扔他,你觉得他是会原地不动,还是想着躲开来?”
安娜沉默了一会,然后重新看向文件,说:
“你应该洗手。”
维克多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受了这个冷幽默的回应。随后,两个人坐着,默默分享着宁静。直到两人看见了夏尔的情报。
“这倒是个不错的资源。”
维克多评价。
“我觉得你可以利用这个做点事情。”
安娜回道,“将这个捅给报社,是不是可以让你弄掉一点不听话的人立威?”
维克多脸上浮现薄薄的笑容,责备道:
“亲爱的,我可是教过你将眼光放长远一些的。不要总是只专注于眼前的利益,你得看清楚背后的能量。”
“例如?”
安娜轻声问。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贴在一起了。这使得维克多的声音就像是在她耳边低语,有些痒痒的。
“我刚上任,可不能胡乱得罪人。这个俱乐部能开这么久,不可能就只有明面上这些人。暗处肯定更多。而你将这个消息捅给报社,除了给自己惹一身麻烦,打死几个小人物,让报社赚的盆满钵满之外,毫无用处。但如果你换个角度,在需要的时候告诉他们,让他们答应你一些事情,那么他们的名字就会被保密,是不是更隐蔽,对自己的伤害也不会那么大?”
“再者,你就算真想掀桌子,也得积蓄足够的力量。最好能直接捅穿别人的心脏,一击毙命,不然留给你的也只有无穷无尽搏命挣扎,那很让人头痛的。”
安娜点了点头。实际上,她已经从维克多身上学到了很多手段和手腕,非常简单便理解了他的意思,但遗憾的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实践的机会。不过,一想到自己父亲准备介绍的人,她又觉得实践的机会快了。毕竟,她需要帮助维克多管住那些人,让他们能被他信任。至少,不能让他们像奎斯特一样,在一些时候,惹出麻烦。
在相处交谈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转瞬间就便到了晚上21左右。安娜站起身,便准备去洗个澡,接着休息。
可当她刚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却忽然听见维克多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一句。
“很抱歉,我是个烂人,没能给你想要的…爱情。”
她猛地回头,看见维克多正依然叼着烟斗,吞云吐雾,盯着文件,仿佛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沉默了一下,回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接着,身后就再次传来了声音。这一次,她确定不是幻听了。
“晚安。”
“晚安。”
安娜一边说一边关上了门。不过在门彻底关上前,她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一句。
“我愿意。”
门关上了,维克多重新抬起了头。看着关闭的门很久很久,然后再次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