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维克多就感到紧张的气氛浮现…不,是加剧了。他捉住了伯爵的潜在含义:他们无法交谈下去了,不管他的辩解理由是什么,这都将决定他的前程。
他要么放弃两个失去了价值的人。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在五年光景的时间内谋取权力。要么保住这两个人,一屁股坐下,成为市议会大多数家具中的一部分。
有那一会儿,维克多坐着不作声,仿佛拿不定主意,可最终,他还是动了动唇,问:
“那么,我放弃就能得到这种权力吗?”
“假如你不会,”
伯爵挥手,男仆为他点燃一根雪茄,“那么这次谈论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一些。”
在做决定的最后一会儿,维克多显得若有所思,不过想的不是两名暴徒的性命。他是在想,多久才能拿到权力。他想到梅特洛伊的名字,小心翼翼地不将他牵扯进自己的决定里——他要上帝,他要诗歌,他要真正的危险,他要自由,他要美好,他要罪恶。
可就是不要良心。
他这么想着。然而,对于这种情况,维克多还是过分敏感了些。所以,有时候,他总在该信任的场合,过分多疑。外表上也比内心显得更为狡猾、躲闪和诡谲。
他预见到,当他有了权以后,他先将陷入窘境。他的一切都是他人给予的,他没有选择的权力,那么又跟家具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最终还是贯彻了自己的决定,椅子后退,欠了欠身开口道:
“伯爵阁下,回望这二十多年,我从未走过舒适安逸的路。先是因为环境的问题,其次是我个人的性格所致。我相信,走安逸的捷径是无法成功的,我喜欢冒险与挑战带来的热情。另外,我相信,承诺是一个人的立身根本。我骗过许多人,可那都是为了生存所致,但我依然示它为世界上最重要的财富。毕竟,我年幼的时候终究是靠着这一点,才最终从他人那里得到了食物。”
维克多最终拒接了交易,以一种理智的姿态。
的确,他不是出于良心。
不过,在这一刻,查尔斯伯爵却大笑起来,“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也不知道,伯爵阁下。但这是我自肺腑的话。”
维克多也笑了起来,很是真诚。
最后,查尔斯伯爵回答了维克多一个微笑,就仿佛他对他有着一种好感,而不仅是一个政治后台的身份。
“对于你应该担当起什么样的差使——我尚在犹豫,不过该如何照顾你的工作,我想我已经有了想法。”
查尔斯伯爵慢条斯理,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今天就别回去了,我希望广泛地跟你谈谈你的工作。”
“当然,我的荣幸。伯爵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