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质问来得这样突兀,维克多像是没有听清楚,而同时又知道自己没有听错。查尔斯伯爵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维克多将目光移开。
话题终于深入到了一个新的平面,有了实质性的意义,维克多也不能装傻了。他沉默了一会,但绝对没有预先考虑过什么,随后直截了当:
“伯爵阁下,我觉得您知道我想要什么,真正要的是什么。”
查尔斯伯爵笑了,不过这一次不是放声大笑。“你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
“猜测。”
“我曾经听到过无数这样的猜测。”
维克多沉默不语。查尔斯伯爵看着他,最终过了好一阵,才又变得亲切起来。
“你小子很奇怪。我总觉得你要政治能给你的一切。可不知怎么的,我有时候又觉得你似乎不要这些。也许你是生性有些清高,可这样结果跟你表现出来的又不一样,不过我现在又觉得你太清高了,是这样吗?”
话落,他接着又脱口而出地说道:
“可这样不是能有所作为的。我个人是通情达理的,也能对很多事说行或者不行,可要论权,这算不得什么大权,人们有时候的喜欢是有偏向性的,你不让别人喜欢,你就尝不到这样的味道。”
说完,伯爵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便再一次迈开脚步,步入了泥泞小路之中。
但这一次,维克多暂时没有跟上去。他花了一段时间重温了自己跟梅特洛伊、阿尔芒、塔斯汀三名工人…或者说暴徒的谈话。这三天以来,他一直在考虑这些事情,但还是没有答案。
正如伯爵所说,他是个然观战的人,而他也是有所察觉的,他们的看法几乎没什么分歧。
然而,维克多终究有自己的决定。而且从自身出点来看,他有资格做这个决定。这并不关乎他的前途,只关乎于这是他第一次希望贯彻做出的决定。
“伯爵阁下。”
他叫住了查尔斯伯爵,他转身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站在斑驳的光线底下,过了些时候,等分散的注意力稍微集中之后,终于开口:
“我也是贫穷的孩子。我希望有点良心。况且,人必有所守护,方能有所坚持。我要是只为了权力而斗争,那么伯爵阁下,您又如何敢用我呢?”
这个瞬间,伯爵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转过身去,往前走。
可除此之外,他还留下了一句淡淡地声音。
“如果你不跟上来,我可能会改变主意,那就会非常不幸。”
维克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