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澡。”
林知许靠了一会儿,觉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尤其是大腿根那块儿,谢野昨天弄上去的那些印子这会儿火辣辣地跳着疼。
“我抱你去。”
谢野也没推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刚一动弹,他那只废了的左手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谢野低头一瞅,昨晚刚缝好的伤口,这会儿白纱布又红了一大片,估计是刚才使劲儿拽门的时候扯裂了。
“谢野,你手要是废了,以后谁给我剥虾?”
林知许低头瞅着那红通通的一坨,眼神冷了冷,却又带着股子藏不住的恼。
“废不了!老子单手也能给你把虾壳给剥得一干二净。”
谢野皮厚地回了一句,顺手扯过旁边的浴巾把林知许给裹了,大步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的时候,镜子里全是白蒙蒙的汽。谢野把林知许放在洗手台上坐着,自个儿三两下把自己扒了个干净。他左手那块烂纱布被他咬着牙给撕了,露出里头血肉模糊的针脚,瞧着挺渗人。
林知许抿着嘴,没让谢野自个儿动手。他接了块热毛巾,低着头,神色专注地避开谢野的伤口,一点点擦拭着那宽阔背脊上的汗泥。
“谢野,周凯说的那个箱子……你得帮我拿回来。”
林知许突然开口,声儿压得挺低,“里头有谢铭跟我二叔签的一份补充协议。那东西要是落到警察手里,谢氏集团今年的那个跨境项目就彻底黄了。”
谢野听着这话,手里调试水温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头,盯着林知许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
“林知许,你丫到现在还在为谢家操心?老头子昨儿个都把你当外人使唤了,你这‘孙媳妇’当得是不是太敬业了点?”
“我不是为了谢家。”
林知许抬起眼,隔着那层雾气,视线直勾勾地撞进谢野眼底,“我是为了你。谢野,你爷爷手里的那份家产,只有干净了,才配得上你。”
谢野只觉得心口那儿像是被谁使劲儿攥了一把,又酸又涨。他没再贫嘴,一把将林知许从台上捞进怀里,任由温热的水流顺着俩人的头顶往下浇。
“成,老子下午就去给你搬。”
谢野在那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右手在水底下又不老实地摸到了那截细腰上。
两人在浴室里磨蹭到快一点,谢野才换了身利索的黑T恤,把左手重新塞回卫衣兜里。他背着林知许下楼的时候,方女士正坐在客厅里跟老李管家商量事儿,瞧见他俩下来,尤其是瞧见林知许脖子上那围得严严实实的高领,方女士眼皮子直抽。
“醒了?张姨做了清炖狮子头,赶紧过来喝两口汤。”
方女士指了指桌上的白瓷盅,“谢野,你爷爷去南城大桥那边了。说是那保险箱里的动静闹得挺大,不少人在那儿围观。”
“去那儿干嘛?那老头子嫌自个儿血压低了?”
谢野拉开椅子让林知许坐稳,自个儿先盛了一碗汤,吹凉了往林知许嘴里塞。
“老爷子是怕谢家的脸丢到江里去。”
方女士叹了口气,眼神在林知许手腕那个翠绿的镯子上转了一圈,语气复杂,“知许啊,大一那年……林家是不是给过你一个黑色的u盘?”
林知许喝汤的动作停了,他放下勺子,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特别冷。
“没给过。那东西是我自个儿去林家祠堂里‘借’回来的。”
林知许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路边的石子儿,“阿姨,林家那点事儿,谢家最好别插手。那里头的脏东西,能把这半座山都给熏臭了。”
谢野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瞅了瞅林知许,又瞅了瞅自个儿亲妈。
“妈,你跟林家到底有什么过节?怎么一提到这事儿你这脸白得跟鬼没两样?”
“大人的事儿你少打听!”
方女士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谢野,你下午去大桥那边,把周凯带上。盛大江的小儿子这会儿在那儿闹着呢,非说那箱子是林知许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