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这回没开玩笑,他撑着谢野的胸口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际,露出那截布满红痕的脊背。在那冷白色的皮肤衬托下,谢野留下的那些“戳”
看着特别招摇。
“没事,老子命硬。”
谢野嘴上横,但额头上那层细毛汗还是出卖了他。他翻了个身,看着林知许在那儿光着膀子找药箱。林知许的腰线细得让他想伸手再掐一把,尤其是那只左脚脚踝上的银链子,随着他下床的动作,在空气里晃出一串“叮铃铃”
的脆响。
“你躺着别动。”
林知许单脚跳到床头柜边上,把那个白色的医疗箱拎过来,重新跪在床沿上。他细白的手指扣住谢野的手腕,把那坨已经洇出暗红色的旧纱布给剪开了。
伤口那儿被昨晚的汗水泡得有点白,边缘翻卷着,瞧着确实挺惨。林知许抿着嘴,脸色沉得跟要滴出冰渣子似的,拿着镊子在里头清理。谢野盯着林知许的侧脸,看着对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头那股子暴躁感奇迹般地平了下去。
“林知许,你刚才说大一那晚就想好怎么让我求饶了,是真的假的?”
谢野突然冒出一句,眼神绿森森地盯着林知许的眼。
林知许手底下使了点儿劲,棉签直接戳在谢野最疼的那块肉上。
“嘶!你丫谋杀亲夫啊!”
谢野疼得后背猛地一弓,嗓子都劈了。
“我是让你长长脑子。”
林知许头也没抬,动作利索地缠上新纱布,最后在那蝴蝶结上狠狠拽了一下,“大一那晚我只觉得这人手重,想让他以后离我远点。谁知道这人不但没离远,还成天在那儿演什么‘钢铁直男’,看得我眼珠子酸。”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反手握住林知许的手。他看着那玉镯子在阳光底下透着的绿影,心里头那个叫“主权”
的东西算是彻底稳了。
“老子那会儿不是没开窍么。哎,你说老爷子的那红包,咱俩怎么分?”
“那是给我的正名费,有你什么事儿?”
林知许收好药箱,单脚跳到衣帽间门口,“谢野,下午学校那个奖杯,我不想去拿。太招摇了。”
“不去不行,校长那老头子在那儿等着呢,说要给咱们拍宣传照。”
谢野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光着个脚走到林知许身后,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腰,下巴在那汗津津的颈窝里使劲儿蹭,“不去领奖,那帮伴娘团还以为老子真把你给绑了呢。老子得去给她们现场演示一下,什么叫‘模范家属’。”
两人在主卧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谢野非得亲手帮林知许穿那件高领的黑色衬衫,手指头在那扣子上别扭地搅和,半天扣不上一个。
“谢野,你手不利索就别逞强。”
林知许有些无奈地把他的手拍开。
“老子这是在练习精细化操作!”
谢野梗着脖子,非得在那牙印上头盖严实了才松手。
等出了云顶尊府,谢野单手打着牧马人的方向盘,一路上车窗全关,隔音效果好得让他心里头那点子不安分又想往外蹿。他侧头瞅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林知许,林知许这会儿正盯着平板电脑,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盛家又作妖了?”
谢野问了一句。
“盛大江的死……有点猫腻。”
林知许指了指屏幕上几条跳动的代码,“谢铭名下的那几个账号虽然注销了,但最后的一笔流水指向了你二叔在西郊的一个私人仓库。谢野,你爷爷手里的那份契约,可能还有个副本。”
谢野眼神猛地一冷,一脚油门踩下去,牧马人在高架桥上划出一道黑影。
“还没完了是吧?成,等拿完那个破杯子,老子亲自带你去把那仓库给砸了。”
车子停在南大大礼堂门口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除了学生,还有好几个扛着相机的自媒体,眼珠子全盯着这辆黑色的牧马人。谢野推开车门,没急着下,反手把卫衣的帽子给林知许扣上,遮住了那张被亲得失了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