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低头,极其嚣张地在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上又啃了一个印子,“老李,还得多久到老宅?”
前面的隔音板后头传来老李干巴巴的动静:“少爷,这儿有点堵,估摸着还得二十分钟。您……您跟林先生要是饿了,车柜里有张姨备着的点心。”
“不饿!”
谢野吼了一嗓子,转过头死死盯着林知许,“听见没?二十分钟。林知许,你把大一那天晚上的事儿,一字不差地给老子吐出来,不然这二十分钟,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谢家的规矩’。”
林知许被他那副狗急跳墙的样儿弄得没脾气,叹了口气,手掌抚上谢野那张线条硬得像刀刻的侧脸。
“那天晚上,我看见你推开那帮混混的时候,就在想,南大校草的名头果然不是吹的。”
林知许指尖顺着谢野的眉骨往下划,“后来我捡起那个皮筋,看见上面没洗掉的汗味儿,我就在想,要是能把这根带子,套在谢大少爷的脖子上,你会是什么表情。”
谢野浑身一僵,瞳孔缩得跟针尖没两样。
“你想套老子脖子?”
谢野气极反笑,右手顺着裤腰边缘直接往下探了寸许,“林知许,你丫大一就这么变态了?”
“彼此彼此。”
林知许仰着头,喉结上下动了动,脚踝上的铃铛这会儿响得特别急促,“不然你以为,那张只有我才有的准考证,是怎么刚好落在盛大江手里的?”
谢野这回是真的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盯着林知许,像是在看一个头一回认识的陌生人。
“是你故意给他的?”
谢野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了引谢铭出来?”
“为了让你能在老爷子面前,名正言顺地把我领回家。”
林知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凉薄又极其妖冶的笑,“谢野,我说了,这笔账,得一笔一笔地算。”
车厢里的空气黏稠得快要让人窒息,谢野盯着这狐狸精一样的学霸,心里头那股子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猛地低下头,极其凶狠地封住了那张总是吐出惊人词汇的嘴。
两人的呼吸在昏暗里撞成一团,谢野那只废了的左手在扶手上抠得指甲盖都白。他右手动作野得不行,在那截细腰上留下一串红印。林知许勾着他的脖子,脚踝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响个不停,跟这豪华轿车的引擎声交织在一块儿,在这南城的暮色里演了一场不能说的戏。
等到迈巴赫稳稳停在谢家老宅那两扇红漆大门前的时候,后座的遮光帘还没拉开。
老李在外面站了足足三分钟,才敢轻轻敲了敲窗户。
“少爷,到地儿了。老爷子在后院茶厅等着呢。”
车里头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谢野的一声咒骂。
又过了两分钟,谢野黑着一张脸,把卫衣帽子给林知许扣得死死的,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左手插在兜里,右手几乎是半抱着林知许,步子迈得跟要去火并没区别。
林知许走得有点儿慢,脚踝上的铃铛藏在厚实的棉袜里,出一声极其闷的动静。他抬手理了理歪掉的眼镜,看了看这古色古香的老宅院,眼神里那股子学霸的冷静又杀回来了。
老宅的院子深,到处是假山流水。谢老爷子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文房四宝,那一砚台的墨汁黑得亮。
“回来了?”
老爷子头也没抬,手里拿着支毛笔,在那张泛黄的宣纸上刚落下一个字。
“回来了。”
谢野没客气,拉着林知许走到书桌前,大手一伸,就要去抓那张纸,“老头子,东西呢?签完字老子还得带他回去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