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可是我‘家属’。那老东西既然想拿你的照片做文章,我得让他亲眼看看,他那些破烂玩意儿在老子这儿值不值一毛钱。”
三个人在客厅里折腾了半天,老李管家正好这时候送了新衣服过来。
谢野挑了一身冷黑色的运动装,把左手插进兜里。林知许换了一件高领的深灰色针织衫,刚好遮住脖子上那几道红痕,但脚踝上的铃铛声,在走动间还是清脆得不行。
“谢野,这铃铛……”
林知许站在玄关,低头瞅着脚踝。
“戴着。响一声我就能听见你在哪儿。”
谢野不由分说地蹲下身,帮他系好鞋带,指尖故意在那圈勒红的皮肉上摩挲了两下,“这可是老子的‘标记’,不准摘。”
林知许没理他的流氓逻辑,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牧马人冲出小区的时候,南城的街道已经彻底堵成了死红色。谢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在腿上无意识地敲着。
看守所门口围了不少记者,显然是收到了盛大江被捕的消息。
周凯在前面引路,几个人从后门绕了进去。
走廊里的味道特别不好闻,混合着消毒水和一种霉的尘土气。谢野一直紧紧攥着林知许的手腕,半个身子把人护在阴影里。
隔着铁栅栏,盛大江穿着黄马甲坐在那儿,短短两天时间,整个人缩了一圈,眼窝深陷,看着跟枯草没区别。
“谢少,你终于来了。”
盛大江声音嘶哑,像是在锯木头。
“东西呢?”
谢野没废话,直接一脚踹在前面的铁凳子上,哐当一声响。
盛大江怪笑了一声,视线阴森森地落在林知许脸上。
“林先生,你藏得可真深。要不是谢铭把这东西卖给我,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南大的天才学霸,大一的时候就去过那种地方。”
他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极其整齐的纸条,顺着台子推了过来。
林知许伸手接过,展开只看了一眼,原本清冷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层,手指紧紧扣住了纸边缘。
谢野察觉到不对劲,一把夺过来。
纸条上没什么照片,只有一行机打的坐标,还有一句话:
【林知许,你那只丢在老巷子里的左手手套,现在还在我这儿。想拿回去?让谢野一个人来西区旧教务处的阁楼。】
谢野盯着那字条,感觉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林知许,现对方正死死地盯着盛大江,眼神里透出一股子他从未见过的惊恐。
“林知许,什么手套?”
谢野攥紧了纸条,嗓音沉了下来。
林知许没说话,身体微微颤,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刻响得特别乱。
盛大江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谢少,你以为你救的是个纯情学霸?去看看那只手套里藏了什么吧,你会惊喜的。”
谢野猛地站起来,右手一把抓住了栅栏,指节捏得咯吱响。
“走。”
林知许突然拉住谢野的胳膊,声音抖得厉害,“谢野,别听他的,咱们走。”
谢野低头瞅着林知许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心里头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大。
他没动,只是反手把林知许搂进怀里,手掌死死按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周凯,在这儿盯着他。”
谢野丢下这句话,抱起林知许就往外冲。
等到了车上,谢野没急着动引擎,而是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死死地盯着林知许的眼睛。
“林知许,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