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光着膀子下床,一走动,背上那几道被林知许抓出来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他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端着两个杯子回来。一杯白开水,一杯是他自个儿加了冰的汽水。
林知许撑着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顺手接过那杯水,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水滑过嗓子眼,他才觉得那股子燥意压下去了点。
“谢铭那事儿,你打算怎么跟老爷子彻底结清?”
林知许放下杯子,眼神恢复了那种冷淡的清明。
“谢铭不仅动了账号,他在南城西区的那个物流园也有股份。”
谢野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林知许,眼神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少见的阴鸷,“盛大江在警局里咬死不松口,是觉得谢铭还能捞他。要是谢铭自个儿都进去了,盛大江就是再硬的骨头也得碎。”
林知许点点头,指了指谢野还在渗血的左手。
“去拿药箱。纱布都黑了,看着恶心。”
谢野听话地把医疗箱拎过来,在地毯上盘着腿,把废了的手伸到林知许跟前。林知许微微俯身,丝垂在谢野的指尖上,痒得谢野想伸手去拽。
“别动。”
林知许冷声道,拿剪刀利索地剪开废掉的布料。
看到那道伤口果然又崩开了,林知许的脸色沉了沉。他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在那鲜红的肉里捅了捅,谢野疼得嘶了一声,却愣是没躲。
“谢大少爷,你这只手要是真想要,这两天就给我消停点。不管是球场,还是这张床。”
林知许一边给他缠新的白纱布,一边头也不抬地交代。
“球场我能不去,这床……”
谢野故意拖长了音,看着林知许那截白得扎眼的后颈,“你觉得老子忍得住?”
林知许没理他,最后用力打了个死结,疼得谢野嘴角一抽。
“睡吧,明天早上老李还要送你去校队。老爷子那边答应了,只要这次数据不出差错,南大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以后就是我。”
林知许收好剪刀,把自己重新塞回被窝。
谢野跳上床,顺手把灯灭了。屋里一下子黑了下来,只剩雨声和两人的呼吸。
“林知许,你说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连我也算里头了。”
谢野侧过身,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腰。
林知许在黑暗里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声音带着点儿困意。
“不把你算进去,我现在估计还在4o4宿舍跟你打冷战呢。”
谢野没说话,只是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磕在对方肩膀上,闻着那股子薄荷味儿,沉沉地合上了眼。
隔天一大早,谢野是被一阵极其粗暴的敲门声给震醒的。
“谢野!林知许!太阳晒屁股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周凯那个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震落两层灰。谢野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捂林知许的耳朵,但林知许已经醒了,正盯着门口,眼神冷得跟要杀人似的。
谢野烦躁地抓了把头,骂骂咧咧地翻身下床。
“周凯这孙子,早晚老子要把他网线给掐了。”
他随手套了件卫衣,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门刚开一条缝,周凯就跟个球似的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满头大汗。
“野哥,大事不好了!谢铭那小子失踪了!”
周凯把资料往餐桌上一拍,上气不接下气,“而且,盛大江在看守所里闹着要见你,说是有一张你大一时候的照片要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