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霸道劲儿,踩着厚厚的地毯走了出去。
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见谢野过来,赶忙低头开门。
屋里头烟雾缭绕的,谢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两颗玉石核桃,转得咔咔响。旁边坐着谢野的大伯,也就是谢铭他爹,这会儿脸色黑得跟锅底灰似的,估计是刚被老爷子训完。
“爷爷,我把人带来了。”
谢野没客气,直接拉开一张沉香木的大椅子,让林知许先坐下。
林知许没戴眼镜也能感觉到这屋里的低气压,他坐得端端正正,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白衬衫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牙印藏得死死的。但他这副样子,落在对面的谢大伯眼里,就是纯粹的眼中钉。
“谢野,你还有脸回来?”
谢大伯一拍桌子,声音高了八度,“谢铭刚才在门口被盛家那个疯子开车撞了,现在还在抢救室呢!要不是你昨天在寿宴上把盛家逼到绝路上,他们敢这么狗急跳墙?”
“大伯,这话您说反了。”
谢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大喇喇地一跨,斜着眼瞅他,“谢铭要是没跟盛海集团签那份吃里扒外的对赌协议,盛大江能在这个时候找他要账?他这是自个儿挖坑自个儿跳,怪得着谁?”
“你!”
谢大伯气得浑身抖,指着谢野,“你为了这么个男人,连自家人都坑?那份模型是谁做的?啊?是不是这小子从哪儿偷来的数据,存心想看咱们谢家乱套?”
林知许这时候抬了抬头。他虽然没看谢大伯,但那清冷的声音却极其精准地扎进了对方的耳朵里:“大伯,盛海集团海外账户的最后一笔款项,是在今天凌晨三点四十五分转出的。收款方是一个叫‘恒源贸易’的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法人,似乎和您的秘书同名。您确定……要在这里谈数据来源的问题?”
会议室里突然静得落针可闻。
谢老爷子转核桃的动作停了。他撩起眼皮,那双浑浊却精明到极点的眼睛,在林知许身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
谢大伯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嘴唇抖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行了,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出去。”
谢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大伯灰溜溜地起身,临走前还狠狠瞪了谢野一眼。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谢老爷子才看向谢野,又看看林知许。
“林知许,你这手伸得够长啊,连我谢家的内账都能摸个透。”
老爷子冷哼一声。
“谢老先生,这不叫手伸得长。”
林知许扶了扶眼镜,语气平稳,“这叫‘风险控制’。既然谢野要把命交给我,我总得把这周遭的坑先填平了。至于谢铭,他在那场车祸里受的伤,其实没那么重,对方只是想要回那笔保证金。现在的重点是,盛大江手里还有谢氏去年在南城新区的招标底价原件。”
谢野一听,眉头又拧起来了:“底价原件?那不是在公司保险柜里吗?”
“监守自盗这种事,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
林知许转过头,看向谢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谢野,你那个周凯给你的八卦报纸,你仔细看了没?”
谢野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那张让他社死的粉色裙子报纸上。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看了……不就是那帮狗仔乱写吗?”
“你看背面。”
林知许淡淡提醒。
谢野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张被他揉得皱皱巴巴的报纸,翻到了背面的一则不起眼的寻物启事上。
那上面印着一张照片,是一枚极其古怪的铜钥匙,花纹古朴,看着有点年头了。
谢野盯着那钥匙瞅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这他妈不是咱家老宅那个红木阁楼的钥匙吗?”
谢老爷子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变了,手里的玉石核桃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