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啤酒沫的玻璃碴子掉落在堆满灰尘的防静电地板上。
下一秒,谢野的另一只手直接揪住鸭舌帽男的衣领,腰腹核心骤然收紧,借着前冲的巨大惯性,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硬生生地抡了起来,狠狠地掼在旁边那排高大的黑色铁质机柜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机柜里的服务器硬盘出一阵刺耳的蜂鸣。鸭舌帽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两眼一翻,像一摊烂泥般顺着铁皮柜滑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
旁边那两个原本还坐在电脑前疯狂敲代码的同伙彻底傻眼了。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网络黑客,平时也就躲在屏幕后面敲敲键盘、搞搞ddos攻击,哪里见过这种一上来就直接下死手的活阎王?
“你……你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戴着厚重近视眼镜的胖子吓得腿都软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拔掉主机的电源线。
“别碰那个插头。”
谢野转过头,漆黑的眼眸在幽蓝的光线下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冰冷。他大步跨过地上还在抽搐的鸭舌帽男,随手拉过一把带滚轮的电竞椅,长腿一伸,极其嚣张地跨坐在椅子上,刚好挡在了那排主机的前面。
他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那个微型的黑色u盘。
“我是谁不重要。”
谢野将u盘在指尖随意地抛了两下,金属外壳在屏幕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冷硬的光,“重要的是,你们主子谢铭花大价钱请你们在这儿搞事,却连主控端的物理防火墙都没给你们配个好点的保安。这钱,花得挺冤的。”
眼镜胖子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你是那边派来的人?!”
“少废话。”
谢野根本懒得跟他们解释。他转过身,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台作为核心节点、正疯狂闪烁着数据吞吐指示灯的塔式服务器主机。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手里的黑色u盘,直接插进了主板前方预留的usB接口里。
“滴”
随着一声极其短促的电子提示音,原本显示着复杂数据流和攻击进度的三块大屏幕,在同一时间瞬间定格。
紧接着,屏幕上的画面如同被某种无形的黑洞吞噬了一般,所有的代码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反向滚动。
“卧槽!他在植入木马!快拔电源!”
地上的鸭舌帽男挣扎着大吼。
但一切都晚了。
屏幕底色瞬间从幽蓝色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一个巨大的、带有嘲讽意味的加载进度条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系统底层逻辑已获取……正在打包海外资金池溯源日志……1o%……45%……】
“这不可能!”
眼镜胖子扑到键盘前,双手疯狂地敲击着试图抢回控制权,但键盘却像是被彻底锁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我们的防火墙是多重加密的,就算物理植入,也不可能在几秒钟内拿到最高权限!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病毒?!”
“这不是病毒。”
谢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上飞跳动的进度条,脑海里浮现出林知许昨晚在电脑前那专注而清冷的侧脸,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骄傲到极点的冷笑:
“这是我……家属,给你们主子准备的催命符。”
【99%……1oo%。数据打包完成。已送至目标终端。】
【正在执行物理硬盘格式化清理……3……2……1。】
伴随着最后一行红字的闪烁,三台显示器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电流嘶鸣,随后彻底黑屏。机箱里那些高运转的硬盘指示灯,也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这台承载着谢铭和盛辉所有反向做空计划、甚至包含了他们无数非法资金流水的主服务器,在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干干净净,连一个字节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