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十几张极其清晰的银行流水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以及几份被打上红色标记的贫困生助学金申请表。
“这是王涛近一年来的私人账户流水。其中,有三笔共计一万两千元的款项,转账来源是几个家庭条件极其优渥的干事。而巧合的是,这几个干事,在您的签字批准下,全部获得了今年的国家一等助学金。”
“另外,还有一些校园周边打印店、外卖商家的‘赞助费’回扣记录。零零总总加起来,涉案金额已经过了五万元。”
林知许看着张主任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的脸,声音仿佛来自极北的冰川:
“张主任,王涛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干部。这所有的助学金申请表上,最后的一道审核签名,也是您亲笔签下的。”
“现在,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败坏校风’那么简单了。它已经触及了职务侵占和利益输送的法律红线。”
“您觉得,如果这份u盘里的东西,被抄送给市教育局的纪委,或者直接给警方……”
林知许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撑在桌面上,“南大的百年清誉,到底是被两个男生的私人感情毁掉的,还是被你们这些中饱私囊的‘蛀虫’毁掉的?”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校长办公室里蔓延。
张主任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回沙里,浑身上下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嘴唇哆嗦着,看着屏幕上那些铁证如山的签字截图,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大二的经管系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恐怖的黑客技术,能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里,把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烂账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坐在主位上的老校长,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瘫软在沙上的张主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学校里关于学生会某些干事手脚不干净的传闻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实证,再加上张主任在中间和稀泥,才一直没动。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两个学生,以这种破釜沉舟的方式,把这块遮羞布给彻底撕烂了。
“谢野。林知许。”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浑厚的嗓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但这怒火显然已经不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了。
“这份东西,你们没有给其他人吧?”
“暂时没有。”
谢野终于开了口。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且强硬地揽住了林知许的肩膀,将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微微抖的人半个身子捞进了自己怀里。
“老头子,我们把东西交给你,是给你面子,也是给南大留个体面。”
谢野漆黑的眸子直视着校长,语气狂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但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没有看到学校对王涛和相关涉事人员的开除通报……”
谢野搂在林知许腰间的大手猛地收紧,眼神犹如嗜血的孤狼:
“那我就用我谢家的名义,亲自把这份东西送上南城晚报的头条。”
“你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