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滚烫的大手便从旁边伸了过来,极其强硬地按在了他的肩头。
谢野连看都没看林知许一眼,大掌隔着白色的针织衫,将林知许死死地按回了那件垫着黑色外套的椅子上。
“三页是吧?行。”
谢野单手拿起桌上的课本,视线垂落在密密麻麻的铅字上。
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场,反而清了清嗓子,用那种低沉、带着一丝磁性粗粝的嗓音,开始朗读。
没有任何磕绊。
谢野的语不快不慢,断句精准,甚至连那些极其生僻的通假字,他都读得字正腔圆。那低音炮般的嗓音在阶梯教室的扩音器里回荡,竟然生生把枯燥的文学赏析读出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苏感。
全班同学都听傻了。
连灭绝师太眼里的严厉都渐渐化作了一丝惊讶。
没有人知道,谢野虽然是个靠体育特长进来的学生,但他从小的家教却极其严格,方女士在文化课上砸的钱,足以买下他那一整个房间的限量版球鞋。
整整十分钟。
谢野读完了最后一个句号。
他将课本“啪”
地一声合上,随手扔在桌面上,抬眼看向讲台:“老师,读完了。一个字没错。我们俩的平时分,保住了吗?”
灭绝师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坐下吧。以后上课注意纪律。”
这就等于是默认放过了。
“呼……”
整个教室里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阵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谢野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崇拜或者震惊的目光,而是侧过头,将视线落在了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人身上。
“怎么?被哥刚才的才华震撼到了?”
谢野单手支着下巴,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求表扬的幼稚。
林知许抬起眼睫,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倒映着谢野略显臭屁的脸。
他的喉咙疼得实在说不出话,便从桌上拿起那支黑色的签字笔,翻开笔记本的空白页,修长的手指快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将笔记本推到了谢野的面前。
谢野低头看去。
那清隽挺拔的字体写着:【谢同学,你刚才的样子,像一只到处开屏的孔雀。】
谢野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他抢过林知许的笔,在那行字下面恶狠狠地回复:【老子这是在护着你!你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刚才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得站起来用你那破锣嗓子给大家表演生吞刀片了!】
林知许看着那行力透纸背的字,眼底的笑意终于憋不住,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他拿回笔,再次写道:【嗯。谢谢我的……家属。】
“家属”
两个字,被他刻意加粗了笔画。
谢野看着那两个字,呼吸猛地一滞,一股极其凶猛的热流从心脏直窜大脑。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像是被火燎着了一样,烫得惊人。
这妖孽,到底知不知道这两个字在他们之间意味着什么?!
谢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咬紧了后槽牙,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林知许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清冷脸庞上移开,装模作样地看向黑板。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就再也无法轻易熄灭。
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在分析着古代文人的隐喻手法,教室里回荡着单调的授课声。
而在最后一排这极其狭小、隐秘的桌子底下。
一场没有硝烟、却足以让人理智全盘崩溃的暗战,悄然拉开了帷幕。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