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还没上,张博士决定从精神层面进行反击。
他端起茶杯,试图将话题引向谢野无法插嘴的领域:“林先生,我看了你在核心期刊上表的那篇关于宏观经济模型的论文,非常精彩。我在华尔街工作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数据模型,不知道你对近期的汇率波动有什么看法?”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在张博士看来,一个搞体育的“生活助理”
,怎么可能听得懂这种学术话题。
林知许微微坐直了身体。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刚准备敷衍两句。
“哗啦。”
一杯温热的大麦茶被放在了林知许的右手边。
谢野拿着茶壶,动作从容不迫。他没有因为插不上话而感到窘迫,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张博士。
“张博士。”
谢野把茶壶放下,身体微微后仰,黑衬衫的领口处露出一小截充满力量感的锁骨,“吃饭就吃饭,谈什么工作?你们华尔街的人,吃饭都这么倒人胃口吗?”
“你……”
张博士被这直白的粗鲁噎得脸色青。
“再说了。”
谢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伸手极其自然地捏了捏林知许的后颈,“他昨晚被我……折腾得没睡好。今天脑子不清醒,不想谈什么汇率模型。是吧,知许?”
“折腾”
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林知许被他捏住了后颈的命门,昨晚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再次袭来。他只能配合地垂下眼帘,端起那杯温茶抿了一口,遮住唇角的笑意:“嗯,有点头疼。”
张博士彻底安静了。
他是个成年人,而且是个聪明的成年人。
从进门开始,这个黑衣男人看林知许的眼神,那种护食的姿态,还有刚才捏后颈时,林知许眼底一闪而过的、带着水汽的顺从。
这哪是生活助理?
这他妈分明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伴侣!甚至连身上的味儿都没散干净!
菜很快上齐了。
有一道菜是白灼基围虾。
谢野挽起黑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直接戴上一次性手套。
他旁若无人地拿起一只虾,动作利落地剥去红色的外壳,剔除虾线。然后,他没有放进林知许的碗里,而是直接用手指捏着那块晶莹剔透的虾肉,递到了林知许的唇边。
“张嘴。”
谢野的声音低沉磁性。
林知许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扭捏,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将那块虾肉含了进去。
谢野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林知许温热湿润的唇瓣。
他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在抽出手指的瞬间,谢野的拇指甚至故意在林知许下唇那个昨天被他咬破的结痂处,轻轻按压了一下。
“唔……”
林知许吃痛,眉头微蹙,喉结滑动着咽下虾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野抽出湿巾,一点一点,极其细致地擦拭着林知许唇角沾上的一点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