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午饭?”
林妈妈似乎松了一口气,“那还算他有点良心。不过知许啊,你脖子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阿姨说得很严重啊。”
“真的没事,妈。就是昨天我们排练话剧,他不小心碰到了。”
林知许面不改色地把管理员大妈的借口搬了出来。
“排练话剧?你们系还搞这个?”
林妈妈显然有些意外。
“嗯,随便玩玩。”
林知许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迅转移了阵地,“对了妈,您刚才说周六的相亲……”
一听到“相亲”
两个字,谢野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像雷达一样精准捕捉着每一个音节。
他死死盯着林知许,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仿佛在说:你敢答应试试看?
林知许无视了他那吃人的目光,对着电话说:
“妈,周六我可能去不了了。”
“去不了?为什么?”
林妈妈急了,“人家小张可是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的,时间很紧的!而且我跟你张阿姨都说好了,你怎么能临时变卦呢?”
“不是我临时变卦,妈。”
林知许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是方阿姨。”
“你方阿姨怎么了?”
“方阿姨知道谢野把我弄伤了,非常生气。她命令谢野周六必须带我回谢家,说要亲自给我炖汤补身子,还要检查我的伤势。如果我不去,方阿姨可能要亲自杀到宿舍来揍谢野了。”
林知许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妈,您也知道方阿姨那个暴脾气。如果我拂了她的面子,两家大人都不好看。相亲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电话那头,林妈妈沉默了。
方女士的暴脾气,她这个做闺蜜的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推不掉。
而且,比起一个没见过面的相亲对象,当然是闺蜜的儿子(虽然是个惹祸精)更重要。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妈妈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了,“行吧,那周六你就去谢家吧。好好养伤,别跟谢野一般见识,他要是再欺负你,你随时给妈打电话!”
“好的,妈。我知道了。”
林知许乖巧地答应,“那您先忙,我去休息了。”
“嗯,去吧。”
电话挂断。
“嘟”
的一声,仿佛是法官落下了免罪的木槌。
狭窄的床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