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在这里。
这里是图书馆的楼梯间,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而且……
谢野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如果在这种地方擦枪走火,他根本保证不了自己还能保留多少属于“人”
的理智。
“怎么?”
林知许感受到谢野身体的僵硬,还有那股抵在自己小腹上的、不容忽视的惊人热度。
他微微偏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谢野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松懈:
“谢校草,怎么停了?”
“刚才在书架后面不是挺凶的吗?像只咬人的狗一样……现在,不敢了?”
“你给老子闭嘴。”
谢野闭着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和隐忍的沙哑。他维持着这个把人圈在怀里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让我缓缓。”
“林知许,你最好祈祷我能冷静下来。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了。”
狭窄的楼梯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粗重的呼吸声,在这方幽暗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黏稠感。
林知许没有再说话。
他感受着谢野抵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还有那个为了不伤到他、一直紧绷着肌肉充当拐杖的大腿。
半晌。
林知许垂下眼帘,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挣脱谢野的钳制,反而顺从地放松了身体,将自己的重量,慢慢地、完全地倚靠在这个滚烫的怀抱里。
……
二十分钟后。
两人才终于从那扇仿佛隔绝了另一个世界的防火门里走出来。
外面的阳光依然刺眼。
谢野用那件黑色的防晒衣把林知许裹得严严实实,甚至把拉链拉到了最顶端,遮住了那张惹人犯罪的嘴,还有脖子上那可疑的红痕。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但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却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质变。
不再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也不再是被骗者和施骗者。
而是一种……连路过的风都能闻出来的、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排他的暧昧。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谢野的手机突然“嗡”
地一声震动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理。
但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提示音。
谢野单手扶着林知许,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脚步,瞬间钉死在了原地。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校园菜鸟驿站的取件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