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在他旁边坐下,把两个书包往桌上一堆,像筑巢一样圈出了一块领地。
他拿出一本《宏观经济学》,翻开,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视线就开始往旁边飘。
林知许正在做题。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他低着头,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握着黑色的水笔,指节泛着冷白的光。
因为低头的动作,衬衫领口微微下垂。
后颈上那枚牙印,就这样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中。
暗红色的痂,在雪白的皮肤上,像是一朵颓靡的花。
周围有几个女生似乎注意到了这边,正偷偷往这边瞄,视线全都集中在那个牙印上,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谢野心里那种莫名的占有欲瞬间炸了。
他不喜欢别人看那个印记。
那是他的。
是他谢野盖的章,凭什么给别人看?
“喂。”
谢野突然伸出手,动作有些粗鲁地把林知许的衬衫领子往上提了提。
“干什么?”
林知许笔尖一顿,转过头。
“领子拉高点。”
谢野黑着脸,压低声音,“想给谁看啊?也不嫌丢人。”
林知许摸了摸后颈,似笑非笑:“这牙印是谁咬的?现在嫌丢人了?当时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臊?”
“闭嘴。”
谢野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自己那件黑色的防晒外套拿出来,不由分说地披在林知许身上。
“穿上。空调冷。”
“我不冷。”
“有一种冷叫你老公……叫你室友觉得你冷!”
谢野差点咬到舌头,赶紧改口,把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了林知许的下巴底下,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
林知许被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蚕蛹。
他看着谢野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谢野。”
“干嘛?”
“你是在吃醋吗?”
“吃个屁!”
谢野翻开书,甚至把书倒过来了都不知道,“我是怕你感冒了传染给我!影响我训练!”
林知许没说话。
他在桌子底下,伸出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碰了碰谢野的鞋边。
然后,脚尖顺着谢野的小腿,慢慢往上蹭了一点点。
谢野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啪”
地一声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