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应该一早就在一起才对,然后一起离开京城。
说完这些,岑衔月又问她要不要成亲。
裴琳琅照旧还是拒绝。
岑衔月说她最近怪怪的,裴琳琅现岑衔月也变得怪怪的。
后半夜,外面那场鬼雨越下越大。
听了她的拒绝之后,岑衔月就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她。
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终于再次开口,她罕见地跟她提到沈昭。
“琳琅,你想知道上回沈昭跟我说了什么么?”
裴琳琅一言不地默在那里,心跳没有道理地加。
“我现在告诉你了,她说她曾在梦里见过我,说我将来会和她在一起,然后我会死。”
裴琳琅浑身起了一整片的寒毛,一阵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
第77章玉兰花开
自那天起,裴琳琅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
可奇怪的是,后面的事情在她大脑里变得很是模糊。
她只记得大多时候她都在熬夜,整个人如梦似幻,和岑衔月很少见面,以及……
对了,那日夜里,她似乎把穿书的事情告诉岑衔月了,岑衔月听后,跟天塌了似的,脸色难看非常。
她也不是故意不见岑衔月,而是岑衔月不来见她。连日以来,她只从岑攫星那里听说岑衔月这些日子心情似乎很是不好,除此之外,岑衔月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她统统一无所知。
岑攫星那厮也不知怎么找来店里的,听说一开始上门是为了教训她,但因想到她长姐那遭也就罢休了,张口便恳她赶紧回去再说,拜托她这个当弟弟的回去安慰安慰她长姐。
岑攫星还给她带来她那便宜娘的消息,说裴姨娘把你给的两个丫鬟赶走了,早上她去见了一面,可谁知裴姨娘一开口就是骂人,尤其是骂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杂种,让其余人等包括她这个岑府二小姐都完全不敢近身,说你们一家子简直都是神经病。
对此,裴琳琅心情没有特别的波动,反正她娘从来不满意她,不论她有出息还是没出息。
她没答岑攫星的话,也没说要赶人出去,而是彻头彻尾地无视她,岑攫星就是再蛮横也拿她没办法。
而至于岑衔月,裴琳琅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岑衔月,她就心慌得厉害。
酒馆的改造工程择日就被她提上日程,店名正式改作“走马灯社”
,内部修葺自然也要修整,不过和明珠的合作被她搁置了。不知为何,自那日后,她就变得有些害怕面对明珠。
当然,日后来看,她所害怕的其实是面对自己。
她渴望获得一部分的成功,她告诉自己为女峥嵘肯定是对的,但其实她所谓的成功只是因为害怕岑衔月被抢走,到后来渐渐才觉得能够以峥嵘作为目标,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她甚至不敢承认她根本就认错了主。
每每夜深人静,她也会想,也许她应该现在就带着岑衔月私奔,可她太贪心了,她受了十多年的欺辱,她这样一个人,如今却获得此等荣耀,她真的舍得放下?
且如果私奔了,她们两个女子在这样的世道真的能够找到容身之地么?
不过唇亡齿寒罢了。
再次见到岑衔月,京城的雨已经停了,那几日泠冽非常,好像一夜之间入了冬,裴琳琅坐着轿子从宫里回来,怀里还抱着个宫里赏的金漆小炉子,半个身子蜷缩在一起。
京城的秋天永远都是萧瑟的,浓郁的,可今年不同,因为那一场雨,大街小巷一片葱蔚茵润,轿子里,裴琳琅看着帘外天地焕然一新,不知起了什么浮思,忽然之间想要回一趟岑府。
说干就干,回到走马灯社,她就换下面具以及贴在脸上的假疤,亦脱下宫里赏赐的华贵衣裳。
从上到下,她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是裴琳琅,没坐轿子,慢悠悠地腿着来到岑府后门,这厢要进去,却被门房拦住。
裴琳琅以为自己才走这么些日,这些狗奴才就不认得她了,挺正腰杆子放话,“拦我?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那门房瞥了她两眼,还是过去那样冷哼,“哟,这不是裴二爷嘛,多日不见,您还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