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两清了吗?
哪怕她们已经生了这些事?
“今天很感谢妹妹,”
姜之久在她身后轻扬着动听散漫的腔调,同鸟语花香的白噪音混在一起,像从幽深的森林里传来,轻轻扬扬地说,“我猜想妹妹应该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之前我帮了你,今天你帮了我,所以我们以后就两清了?”
两清。
两清是什么意思?
姜之久刚刚满意了,此后就要和她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来往了吗?
舒芋垂下眉眼,面无表情地想,姜之久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言而有信到她讨厌。
姜之久当她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姜之久的手里是不是有很多狗链牵引绳,另一端圈着每一个像她这样听话的a1pha的脚踝?
舒芋气恼得呼吸不畅,刚刚所有飘在空中的愉悦情绪,此时像被巨石坠着不断缺氧下落,眼睛酸,心口堵。
她为什么这样生气与懊恼?
姜之久明明诚实守信极了,全世界最守信用的人就是姜之久了。
多么好*的好人啊。
舒芋沉默地拿起伞,按下面板上的解锁键,手握在门把手上,怨气冲天地想,怎么就两清了,姜之久还没给她画。
就算给了她画,姜之久还经常问她量子物理相关问题,怎么可以两清?
舒芋冷着脸转过去要质问姜之久。
“可是舒芋,”
沙那边同时想起姜之久委屈的声音,“姐姐不想和你两清怎么办?”
舒芋:“?”
脸色立变。
姜之久慢慢抬起迷人水亮的眸子,含着凄楚的眼泪遥遥看着她,轻声说:“如果姐姐不诚实,不守信,你会不会很讨厌姐姐?可是姐姐真的还想和你互相欠着,而且姐姐还没给你画呢。舒芋,先不要和姐姐两清,我们以后慢慢算,好不好?”
舒芋没说话,下一秒握着伞转了过去。
她脸朝门,背对姜之久。
以及她脸上的冷漠和气恼已经全部都散了去,逐渐上翘起了唇角,笑意一直从眼尾溢了出来。
“嗯,知道了,”
舒芋努力压下唇角,徐缓地应了这一声,“没关系,不讨厌。”
姜之久顿时惊喜倾身,这是舒芋也不想跟她两清的意思吗!
姜之久眉梢眼尾都是喜意,边装作不懂的样子,继续试探:“‘不讨厌’是什么意思?是妹妹也喜欢姐姐的意思吗?还是妹妹也不想和姐姐两清的意思?”
舒芋不好回答,只觉得呼吸逐渐加快,过山车一样的起伏情绪最终让她抿唇轻笑开,而后推门淡淡地说:“你好好修养,尽快康复,等你方便了,我去向你拿画。”
姜之久喜滋滋地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