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久的小心翼翼果然也是装的。
可是姜之久真的好甜。
舒芋手动压下自己翘起的嘴角,用力鄙视自己。
晚上,舒芋心情复杂地踩着凳子在墙上打钉,一边坚定想着以后一定一定要离姜之久远点,一边无意识地踩上方凳开始挂画。
卷轴画挂在卧室电视的墙侧,也是床的对面,醒来睁眼就可以看到。
舒芋抱膝坐在床尾看画,回忆姜之久说的那些话。
这幅画是姜之久想象的她恢复记忆后的神采自信的模样。
她久久地望着油画出神,渐渐地对未来有了一丝乐观的渴望与期盼。
母亲和白若柳都不知道她在醒来后时常处于悲观状态中,她心里好似对过去有一种浓郁的眷恋,如果她找不回过去三年的记忆,她不想走向未来。
姜之久来视频时是夜里十一点,附带一句文字:【妹妹挂好画了吗?】
洗完澡的舒芋正站在镜子前,拿起手机思量着回复:【没有,放在画筒里收好了。】
放下手机,舒芋继续看镜中自己的伤口。
在左胸边缘的下方,一个已经拆线长好但无比丑陋的伤口,母亲和白若柳说是一个尖锐管子插了进去,她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失血过多,医生一度下病危通知。
在她醒来后,成了植物人躺了两个月。
那段时间,她好像生活在另一个黑暗无光的世界里,耳边有些声音在叫她,她时而想向那个声音走过去,又时而不愿走过去,好似她那时坚定确信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她所留恋的人和事。
舒芋莫名地流了泪。
是不是在生事故时,她亲眼看到她心里的那个人正在自己身边,而那个人已经先她一步失血过多失去了呼吸与心跳?
所以她丧失求生的欲望,所以她逃避地选择失忆?
姜之久:【哦,好吧。】
舒芋轻轻擦净眼泪,明明看出姜之久的失落委屈,她依然冷淡地回复姜之久:【晚安,早点睡。】
一连几日,姜之久都会在早中午三餐时间给她来量子书上的截图,和她探讨学术问题。
姜之久进退有度,问这些问题时态度端正,没有再说过奇奇怪怪的话,于是她也耐心并严谨地回答姜之久。
又一日夜里十一点,舒芋洗完澡出来拿出论文资料研读,手机弹出姜之久来的视频通话。
她听到提示声的时候,心里闪过一阵怪异,姜之久好像知道她晚上洗澡的时间习惯?不然为什么最近联系她的时间都正好她洗完澡?
她没接,送文字过去:【姜老板有什么事,信息就好。】
姜之久:【我有一只珍珠耳钉丢了,好像是落到你家了,你书房或者是你阳光房,你可以帮我找一下吗?珍珠周围镶有一圈碎钻。】
舒芋:【好,我现在帮你找。】
立即起身,舒芋依次去书房和阳光房找耳钉,找了十多分钟,最后在窗边矮桌腿里面的位置找到一只耳钉,与姜之久形容的一样。
舒芋拍照片过去:【是这个吗?】
姜之久:【哇,你找到啦,就是这只,谢谢妹妹。】
舒芋:【客气了,明天白若柳过来,我让她给你拿过去。】
姜之久:【好的,还有棠棠的视频做出来了。】
来一个链接。
是正事,舒芋点进去跳转到B站观看。
前面是沈以棠的内容分享,中间植入广告时,她与姜之久出镜,她看不见她们两人的画面,只看到满屏的弹幕飞过。
【好好嗑,这是真情侣吧!!!】
【啊啊啊好美,下雨天,伞下两个大美人奔跑,好绝!】
【真的好美好漂亮啊啊好像要去港口私奔!】
【伞我买了,谁能拒绝漂亮姐姐们糖,我拒绝不了】
【甜晕乎了,漂亮姐姐被风吹气的丝都纠缠到一起了,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