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落地,空地上终于有了声响。不是欢呼,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沉闷的吐气声,像几百个人同时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这个战绩,不是我一个人打出来的,是属于你们每个人的。”
克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请记住今天,冷杉领无惧任何敌人!我们可以自豪地高喊,我们是最强的!”
现场忽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前排的炮手把靴跟往地上一磕,咔的一声。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整齐的磕靴声在营房之间来回弹跳,几百人同时立正的声音汇成一道短促而沉重的闷响。
……
傍晚,塔伦找到克兰。
“领主大人,部署在格林尼沃那边的暗探传来消息。”
塔伦把一张情报放在桌上,“赖斯已经回到格林尼沃,但没有进驻公爵府,而是直接接管了城防军的指挥权。”
有传讯符文就是方便,路上行军要好几周,现在只要几秒就能传递完信息。
“弗兰顿死了,北境大公之位空悬,他在抢位子。”
看完情报后的克兰做出了他的分析。
“不止这些,领主大人。”
塔伦坐下来,压低声音:“斯托维尔,也就是弗兰顿的管家——在赖斯进城后就开了府门,没有任何抵抗。”
“那赖斯现在,手里有多少人?”
“两千铁骑加格林尼沃原有的城防军八百人,再加上弗兰顿留在城里的少量家卫……总共不过三千。”
塔伦说,“但他以帝国二皇子身份接管,加上他这些年建立的威信,整个北境的附庸领都会听他调遣。”
克兰把情报放下,靠在椅背上。
三千人,听起来不多。
但赖斯不是弗兰顿,他不会蠢到带兵来送死。
“塔伦,我不会长久驻留在血枫领,后续的一些城防事宜,就需要靠你这位高阶术士坐镇了。”
“我?如您所见,领主大人,现在的我不是什么术士,只是一个普通人。”
塔伦苦涩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现在已经能勉强握笔写字,但碎裂后又重新扭曲着愈合的骨骼与血肉,已经彻底将原有的魔力回路打乱。
即使体内凝聚的魔力还在,他也再难释放魔法了。
“对,就是你。我曾经说过,在你彻底得到我的认可之后,我会治好你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