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一边慢慢喝粥,一边听。
这是他当城防队长时养成的习惯——最好的情报来源永远不是间谍,而是酒馆里那些喝多了管不住嘴的普通人。
大部分闲聊无非是粮价涨了、河匪多了、某某商队又被劫了之类的老生常谈。
直到隔壁桌一个红鼻子的车夫压低了声音。
“听说了没?去讨伐叛军的二皇子赖斯,最近带着北境铁骑从前线撤了。”
一听有人提起“叛军”
二字,腓特烈喝粥的动作顿了顿。
另一个精瘦的船工凑过来:“前线不是还在打吗?他撤什么?”
“谁知道呢。”
车夫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嗝,“反正消息是从南边过来的商队带来的,说是整支北境铁骑连夜拔营,头也不回地往北走了。”
“往北?往北干什么?”
“谁知道呢?来来来,继续喝酒!反正不是冲咱们来的!”
腓特烈把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
城外,树林深处。
希米乐趴在一棵老松树的粗枝上,百无聊赖地用爪子剥松塔吃。
“老大,前面有肥羊。”
鼠女斥候像一道灰烟钻出雪地。
“说。”
“东边三里,有一支商队扎了营,大概四五辆马车,护卫不到十个人。但是——”
斥候犹豫了一下,“他们周围好像还有另一拨人在盯着。”
希米乐手里的松塔捏碎了。
“另一拨?”
“对,人数比护卫多。藏在商队营地北面的矮坡后面,看装备也像是匪帮。”
希米乐跳下树,落地时雪面只塌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就有趣了。
自己要抢的猎物,别人也盯上了?
本地的匪帮太没有礼貌了,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就不知道给同行留口饭吃?
希米乐原本只需要等那拨匪帮先动手,然后中途横插一脚把两边都收拾了就完事。
但她想起腓特烈临走时的话。
别伤平民。
她咂了咂嘴,虽然觉得这男人事儿多,但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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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看看谁敢抢老娘的买卖。”
等希米乐带着兽人们摸到跟前时,那拨本地土匪已经动手了。
二十多个蒙面的劫匪嗷嗷叫着冲向商队营地,商队护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乎是转眼之间就被压制在了马车后面。
希米乐原本打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下场,直到她听到了马车里传出的哭喊声。
那是女人和孩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