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赤松林临时营地。
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战败的阴影还未散去,另一个更致命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那就是饥饿。
“殿下,这是东境那边送来的最新报价。”
军需官将一份羊皮纸递了上来,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卡迪尔一把夺过,只看了一眼,额角的青筋就暴跳起来。
“黑麦价格再高两成!苏莱曼那个杂种,是想让我的士兵啃着军靴去跟叛军拼命吗?!”
军需官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道:
“而且……殿下,这次送来的粮食,只有我们原计划的三分之一。
东境那边说……他们的商船在海上遇到了风暴……”
“风暴?!”
卡迪尔气得笑了起来,“苏莱曼那个混蛋,他就是最大的风暴!他在用整个东境的粮仓来要挟我!”
另一边,赖斯的营帐里气氛同样凝重。
他比自己那个暴躁的兄长,更能看清眼下的绝境。
北境贫瘠,西境荒芜,南境战乱。
放眼整个帝国,能支撑起大军消耗的,只有被苏莱曼经营得如无比富饶的东境。
整个帝国,就是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巨人,唯一还在输送血液的心脏,就是东境。
而那颗心脏,正握在他们那个看似温和无害的三弟手里。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快速拿下夜灵平原作为大后方,然后以此为据点逐渐向南推进。
可计划有变,那只该死的炎魔占据了夜灵平原,他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继续推进!
退兵?
绝无可能!
谁先退,谁就已经输掉了坐上皇位的资格。
不退?
每日极为恐怖的粮草消耗,会把他们活活拖死在这片泥潭里。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还是说,要冒着风险从友军那里……”
卡迪尔烦躁地在营帐里来回踱步,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那名军需官犹豫再三,还是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一个毫不起眼的金属圆筒,看上去平平无奇。
“殿下,这是……属下前几日在金狮商会采购物资时,看到的……新东西。”
卡迪尔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什么垃圾玩意儿,赶紧拿走!”
“殿下!”
军需官鼓起勇气,“商会的人说,这里面的东西,可以存放一年都不会坏。而且……是肉。”
肉?
这里可不是北境,鲜肉不出几天就会发臭变质,吃上一顿新鲜的蔬菜都足以称为奢侈!
商会的那些人,居然敢声称放上一年都不会坏?!
卡迪尔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头,重新审视那个铁皮罐头。
在这个连黑面包都快要断供的节骨眼上,任何跟“肉”
和“长期保存”
沾边的词,都足以触动他最敏感的神经。
“打开。”
军需官手忙脚乱地撬开罐顶的拉环,用力一扯。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