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夫人说会替我们拖延。”
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没有一人追出来。
“我”
百鬼丸钝钝地捂住心脏,“我不知道。”
他迷茫地抬起头,不知所措。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缝夫人给他们指了条小道,几乎都是丛林,如此就算有骑马的追兵也难以追上他们。
路上偶尔有官兵拿着告示寻人,不过那告示实在模糊不清,百鬼丸将头发一放,换身衣服,再将是小孩模样的杰森抱在怀里,如此便几乎没有人怀疑。
他们落座在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却依旧在城中明显感受到风声与日更紧,路过的茶社几乎都在讨论领主的事情。
有说醍醐领主在招募医生的,有说在紧急召集士兵的,更有小道消息,传出多宝丸这个唯一的继承人被软禁的消息,但几乎都被当成笑谈。
毕竟醍醐只有那么一个继承人,不可能会出事。
真真假假,几乎分辨不清。
杰森与百鬼丸也没时间多作停留,他们手中没有割符或者手牌这样的通行证明,只能找个隐蔽的角落避着人休息,同时滞留在城中风险系数在逐日升高。
终于在官兵再一次巡逻路过时,他们决定出城远离醍醐景光,去寻找新的魔神获得器官。
对于醍醐景光,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不在乎人,自然也无所谓言论,他还没一个器官重要。
在路上唯一的问题,便是吃食。
寒光一闪,咕咕乱飞的野山鸡在顷刻之间倒地,身首分离,鸡血流了满地。
杰森将鸡提起来,看着百鬼丸的剑,拧住了眉。
“怎么剑成了这样?”
刚新做的剑到处都是豁口,甚至于刀尖布满碎纹。
剑立起,百鬼丸摩挲了下,“大概是那个魔神。”
“那个螃蟹模样的?”
杰森啧了一声,“长得那么丑,甲壳居然那么硬,还坏了剑。”
“就应该把它烤了吃的。”
“脏。”
百鬼丸嫌弃。
他上下摆动挥剑试探,杰森烤着鸡,说道:
“看上去暂且还能再支撑一下,你先别——”
话音未落,百鬼丸一个箭步,横刀下劈,直指巨石。
“别切重物”
杰森面无表情将话说完。
霎时间,轰鸣震地,巨石光滑裂成两半,百鬼丸潇洒落地,长剑的碎片落了满地。
“啊,剑,碎了。”
百鬼丸道。
杰森:“我也想把你碎了。”
人偶凑上去,吃了一口杰森的烤鸡。
“你的那把胁差呢?”
“给妈妈了。”
百鬼丸嚼着鸡肉,献宝似得拿出临走前妈妈给的护身符,香香的,很柔软,上面的针脚很细,能摸出大致是平安二字。
百鬼丸想起什么,在背包中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有醍醐家徽的护身符,嫌弃地手一伸,扔在路边野草从中,顺便还踩了一脚了,将脚上泥土蹭了上去。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存心。
杰森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将它踢在湖里去。
护身符咕噜了一会,便沉了下去,冒出几缕泥灰色的脏污泡泡。
无人在意。
“我们得找个地方帮你重新打一把剑。”
百鬼丸的右手还是义肢,里面还有一把剑,用来应急还算可以,若是日常使用则太过瞩目,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杰森借着自己白天小孩的面貌四处打听,终于打探到了一个叫宗纲的家伙,据说是全国最好的工匠,更重要的是,他居住的村子离他们并不是很远。
翻了大致三四座山就能看清村庄的影子,路上逐渐有了来往的村民,只是——
“哎呀,你这地种的真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