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我们掌握了大部分情报,比如夜枭说过这个宇宙猫头鹰法庭所供奉的蝙蝠神本质上并不再是对应的东西,而是另一种存在。”
伊薇特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怎么了?”
红罗宾的嘴张了张“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早点说。”
伊薇特沉默了一会。
伊薇特捂住了嘴
布鲁斯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精神上的,伊薇特的中途“离开无异于他身体的一部分飞了出去,他现在不得不频繁开口说话来应付身边人没有停止迹象的话语。
必要时候,他当然可以做一个健谈的人设,例如“布鲁斯韦恩”
,他可以在媒体面前刻意地营造自己“不带脑子”
的形象,说一大堆没什么含量的话然后接一个电话笑着匆匆离去。
在作为蝙蝠侠时,在队友遇到问题时他也可以强行打破自己通常严肃处理的态度——至少现在他疏于整理态度,还会顺着其他人的话说。
融入群体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但他不能永远都做一个冷漠的人,让他照顾到的孩子或者家人因为他的态度而不跟他说话,从而产生更多的矛盾。
而当他和伊薇特如同往常一样遇到案件,遇到需要交流情报或者沟通的时候,他可以选择不说话,既是为了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也是为了方便。
有伊薇特可以处理社交问题,他也可以从中得到并分析她对一件事的态度,对方并不会因为他的大部分沉默而不满。
可是唯独一个人,唯独一个身份,让他会提升警惕并斟酌立场和发言。
每日处理家庭问题已经快要晋升到布鲁斯的大脑选择中,深知现在的自己并不如其他宇宙的同位体成熟稳重,关于对自己过去的情感到现在依旧需要去缓慢适应。
擦拭掉石砖上布满的灰尘后,布鲁斯看清了砖块表面映照出的,他的倒影。在他的身后,制服的区别与他形成对比的人正拿着一根蜡烛。
假设把人关进黑门监狱,总感觉他会是那种密谋其他罪犯完成更可怕事业的人——只为了一场盛大的越狱。
布鲁斯并不想看到他哪一天前往监狱的办公室里看到监狱长是一位猫头鹰或者市长先生,今年不会想,以后也是。
“很危险。”
他只是重复着自己的观点,转头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夜枭:“我们不能随意拿走这里的雕像。”
夜枭在中途提出让他重返猫头鹰法庭据点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因为今晚的话题从未提及过这个。
怪异的蝙蝠神雕像表面并没有沾上任何灰尘,与这里荒废的场所格格不入,布鲁斯按住夜枭的手,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掌心因为他的动作而正在被火焰灼烧。
他移开了蜡烛的光源,发现了雕像即使没有受到光照也在自己发光。
这种光是熟悉的颜色,在他过去一年里算得上并不少见的紫色,他在之前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也因为防止出现意外没有像搬运棺材一样把雕像带回蝙蝠洞。
他很难不去联系到伊薇特所拥有的力量,考虑到她的经历和遇到的事情来看,这都是有所根据的。
“很久之前你可以这么认为。”
夜枭蜡烛扔到了布鲁斯的怀里,转身蹲下开始触摸雕像的底座:“宇宙里超越你本身想象的存在实在是太多,我想那些质疑自己本身渺小的人因此疯掉并不算是突如其来的事情,毕竟这是事实。”
“就连这座雕像本身也是为了宇宙的延续而诞生,祂与我们的作用是一样的,可以被随意地丢弃,一个工具。”
夜枭的手和紫色的微光融合在一起:“你应该庆幸,雕像背后的力量已经变换。”
“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换的。”
布鲁斯看着夜枭:“如果这个变量并不存在,那么我的宇宙会发生什么?”
夜枭在某些时候会说出一大堆看似复杂的话语,但总能与现实联系,布鲁斯想起了过去的经历,如果有一种不可控的因素发生,比如他们的心态出现了问题,或者感染了特殊力量这都是可能造成世界毁灭的前提。
“我不是一本答案书。”
夜枭摇头,他站起身,用手去触碰到雕像:“也不是附和机器。”
就在布鲁斯思考的同时,触碰到雕像正中心的夜枭在一瞬间消失,就像是被吸收了进去,雕像表面的光芒变得更亮,过了一会,光芒恢复到了原样。
“又是”
布鲁斯皱眉,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消失,而且对方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去冒险。
[蝙蝠侠,蝙蝠侠,这里是黑雾。]
一段来自频道内无奈的电子音让布鲁斯转移注意力,感受到对面的情绪后,布鲁斯犹豫回应:“我在。”
[你和夜枭去做什么了?]
伊薇特的问题让布鲁斯的心里更加疑惑,伊薇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发现他们闯祸了一样,不是慌张,严肃,而是习以为常的情绪?
伊薇特脑中的疑惑比布鲁斯更多。
没有什么比突然收到面板通知,打开物品栏发现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一只发光猫头鹰更为奇怪的事情,首先她没有进行过任何动作,就连她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搞懂这个可动道具的机制是什么,夜枭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可控的。
因此,她只能去询问布鲁斯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的回复时间实在是太长,伊薇特等待了足足一个提姆喝完两杯水的时间才听到回应:“很难解释。”
伊薇特把视线转移回物品栏里,小小的猫头鹰一动不动,显示着使用中。在点击后也没能出现取消使用的选项,反而弹出了一段以前从未有过的道具介绍。
【勇者在有一天意外打开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表皮之下其实是一条恶龙。
他重新披上自己的皮,走出巢xue,他看见天上的,地上的,他们和自己一样,只是脱掉了人类的皮肉,或者从未披上过。
恶龙看着餐桌上其他两条恶龙,他们的衣服批了一半,不像龙,也不像人,恶龙觉得很恶心,这怎么能称作恶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