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此番的动作,护在他身前的魔教察觉危险,纷纷拔出手中的刀剑。
“余雪。”
莫知寒拦住沈湖,暂时止住了干戈。
他道:“你若与我们有仇,尽可以找个地方决一死战,又为何拉着整个山庄里的人陪葬?金湖山庄宁庄主是你的救命恩人,且不指望你如何报答,你如今竟要这样恩将仇报?”
他指着他们这个院子里的屋舍和树木,“抛开身份不谈,在这个金湖山庄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亏待过你,你要这样对待你的恩人,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良心?哈。”
余雪笑了,“周先生,你用卑鄙的手段抢走我身边的人,还言之凿凿地来指责我,恕我直言,你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我告诉你,今日的事情势在必行!”
他看了眼身前的部下,喝令道:“司正大人,动手吧!”
“少主……”
被称为司正的人明显迟疑。
他后退一步,低声谏言:“这是金湖山庄的地盘,受到整个江湖的庇护……咱们若是在这里动手,恐怕占不到什么好处……何况,四海会的长老及少掌门都在,与他们硬碰硬,怕是对咱们不利……”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余雪打断他。
“现在就给我动手!”
他将手中的拐杖扔下,掌心凝起几成内力。
不止是莫知寒,就连君昊在看到他掌心凝起的淡紫色光芒时都给骇了一跳,惊呼出口:“这是魔教那个专门吸人内力的邪功!”
“沈湖,保护好蝉儿!”
莫知寒冷喝,将发懵的金婵推进沈湖怀中,以至两人跌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沈湖的手按在她的肩头,看到一手的血,连忙扶稳了她,问道:“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金婵摇摇头,目光却紧盯眼前的战局——
师父的武功自不必说,转眼间两个魔教弟子就被他的归元心经击退跌出战局,那个为首的司正大人手中长剑疾来,伴着一股诡异的死气,迎面与他交战。
余雪……
余雪就立在那里。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凝起的紫色光芒渐盛。
就在他的眸色瞬变之刻,他掌心所爆发出的内劲排山倒海袭来,护在他们身前的君昊提剑相抗,勉强拦截住了这足以令天地变色的骇人功力。
然而不及喘息,余雪再出一掌,与方才如山崩裂的压迫之感不一样,此回他的掌劲中充满了阴暗霸道之气,爆发出的力量将君昊捆缚,拽着君昊往他面前移动,君昊虽然尽力抵抗,却是徒劳,并且他发现自己的内力开始流失。
“沈湖!”
那头的莫知寒脱身不得,看到君昊陷危,立即喝向沈湖。
沈湖被他这猛然一声给惊地回了神,眼看着师兄危险,他二话不说足尖一点,整个人飞腾而起提剑刺向正在施功的余雪。
余雪为了避开他那一剑,不得不收住掌劲。
“君昊哥哥。”
金婵上前,扶住他。
内力顿失,君昊脸色惨白,握着剑的手不住颤抖。
君昊说了一声没事,让她退开一些,再凝剑诀上前帮助沈湖脱身。
就在此时,刚才被莫知寒击飞跌出战局的魔教弟子全数围过去,沈湖被围攻,局势乍然陷危,好在君昊及时援手,两人共同对抗余雪及魔教众弟子之力——在后的金婵看到他们兵刃相交,脸色都白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打起来了?”
“他们是谁?”
“那不是周先生吗?”
“那是……”
院里的动静太大,惊来了山庄里其他的人。
山庄二管事齐秀方也在片刻之后匆忙赶来,看到立在那里无措的金婵,他不明白里面为什么会打起来,只是略微诧异地瞧着身手矫捷的余雪。
“他……他会武功啊?”
他问出口。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出手。”
而且还是这样邪恶的武功。金婵黯然答话。
说话间,那头的魔教司正即将落败,关键之刻他飞射出许多歹毒暗器,金婵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自己师父有危,握起手中的匕首冲上前加入战局。
——两方交战,如火如荼。
后面的看众大多是医馆的病人,看得糊里糊涂,不知道应该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