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已经起来了。
看到她回来,他阴沉的目光随之落在她身上。
金婵知道自己昨晚一夜未归,他定然是要生气的,便深吸了两口气,打算到他跟前好好与他解释:“小雪,昨天晚上我,啪——”
那突如其来、狠狠落下的一巴掌,将她打得嘴角沁血。
她捂住半边发麻且滚烫的脸颊,愕然看向欺上前来的人。
“不知廉耻!”
他咬牙道。
“……”
不知廉耻?
金婵看向他这扭曲了般的面容,惨白的唇抖了抖,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刚才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她跌倒在地,下意识以手掌去撑在地上,不经意间牵扯到了肩头的伤,血染透衣服的同时,痛意从伤口蔓延,钻心彻骨。
“昨夜去他那了?”
“好。”
他冷笑着,“可真好啊!”
“师徒乱伦。”
“可真精彩!”
金婵早就麻木了他的辱骂,可是,当他连带着辱骂自己的师父时,她忍无可忍地起身来,反驳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和师父清清白白。”
“清白?”
“若说清白,为何换了衣衫?住了一夜?”
他冷眼打量着她。
昨晚上她剜去肩头印记的痛还历历在目,想不到他不仅没有丝毫察觉,还这样责怪她的离开,金婵已经无力跟他解释什么,往日的感情已经搓磨得差不多了,现在还照顾他,只是念着一点恩情。她没说话,直接向外走去。
“你给我回来!”
余雪将就要出门的她拉回来,力量大的她都怀疑他不是个病人。
“你想干什么?”
对上他那晦暗不明的眸子,金婵的忍耐都要到极限了。
“干什么?”
余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里逼,将她逼到床边,恶狠狠道:“你搞搞清楚,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身边!”
“余雪!”
金婵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对上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她终于不再往后退,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是欠你一条命不错,如果可以,你现在就拿走……若是你下不了手,以后永远别干涉我的生活!”
“所以,你终究是选择了他吗?”
余雪不依不饶。
“是,我选择了他,我喜欢他,我就是要跟着他!”
她的话铿锵有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或是因为想要跟他撇清干系,也或者是对于他这种扭曲心理的报复,她胸腔里积压的气一股脑地释放出来,放话道:
“不管我是什么身份,现在、明天、以后,我都是四海会的人,是我师父的人!”
“你——”
余雪的手高高扬起,却没有落下去。
半晌,他忽然笑了几声,带着几分凉薄的意味:“好、好,很好,你选择那个姓周的,选择四海会,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
一刀两断。
可真是决绝啊!
十多年相依为命的感情,到如今说断就断,他真的这么狠得下心!
她失望地闭了闭眼,实在难以理解:“小雪,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人不都会变的吗?”
“你不也变了吗!”
余雪说到激动之处,眼尾泛着微红。
看到她还立在门口,他拿起一个杯子狠狠砸在她身上,指着门外,粗声道:“既然选择了他,那就马上从我这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