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她刚刚给他捶背哄他哄得高兴,所以他才这么照顾自己?
那以后就这么哄他?她这样想着……旋即又是一抖,她怎么能有这种念头?她的小手不得废了?
不过话说回来——
浪迹江湖这么久以来,从未有过什么人替她操心,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妥妥帖帖地帮她把事情安排好,她还真是怪不适应的,怎么说……
居然有点温暖。
莫知寒看她一眼,起身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金婵笑嘻嘻地跟着起身,倏然,他的手一伸,将她怀里的药盒给夺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她压根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自己两手空空时,他已经自然地揣进了他的包袱之中,并对她道:“岭南路途遥远,这药要是丢了就麻烦了,师父替你保管!”
“别、别别!”
金婵扯住他的衣袖。
“没药在旁边,我睡不着觉。”
她扯着他的衣服晃了晃,“先放我这儿嘛!”
“药在师父身上,师父在你旁边,你跟着师父,就等于拿着药!”
他将包袱打了结,往后藏了藏,一看她几度想抢又不敢的样子,他啧了声:“还是你又打算过河拆桥!”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金婵表面上摆着手说没有,心里则暗恼:这居然都让你猜到了!
她瞧他一脸鄙夷之态,连忙辩解:“我能是这种人吗?师父能帮我找到药,就是我的恩人,就是我在世父母啊!我怎么能做出这等忘恩负义的禽兽之事!”
“知道就好!”
他意味深长地笑着。
“……”
从前干了太多「禽兽之事」,金婵着实说不下去了。
她干巴巴地立在一旁,难受得像是被人打了二十拳,还不能还手的样子……莫知寒忍俊不禁,潇洒地将那只烤好的野兔给她,算作安慰。
“要下雨了,我们暂时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他说道。
“……”
唉,她终究不是狗师父的对手啊!金婵看着手里的野兔,丧气得很。
这会功夫,师父已经走出不少路,带着她的药走了!
金婵一想不得了,快跟上,可手里的野兔实在太香,她没忍住,嗷呜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追:“师父、师父等等我呀!”
第二十七章雪耻
◎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婵身上有伤,两人走得很慢。
未免有所耽误,莫知寒就近找了个最近的山洞落脚。
两人刚坐下,外面的雨已倾盆如注,“阿嚏——”
一阵冷风伴着雨吹来,金婵直打哆嗦,寒气入侵,加上先前受的内伤,这时候她气息紊乱,脚步踉跄,头也疼得厉害,刚一坐下,她就将包袱小心地放在旁边,想要自己试着调息经脉。
“蝉儿,过来坐!”
莫知寒朝她招招手。
金婵疑惑着走到他的右手边。
这地方果然没有风,不过大概是这山洞也比较阴寒,她还是克制不住地战栗,她抱着膝盖坐着,木然地看着他吹亮火折子,然后点燃了篝火。
暖和了许多。
莫知寒瞧了她一眼,说道:“我给你疗会儿伤,坐好。”
金婵听话地盘膝坐下,不刻就察觉有一双手抵在自己的后背,源源不断地暖流从后心涌入四肢百骸,偏偏这个时候,她思绪如泉涌,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专心一点。”
他提醒。
金婵被他冷不丁这么一喝,连忙将这些杂乱的心思逐去,专心致志地配合他的疗伤,须臾,她听到他说:“试着气运丹田,感应一下我的内力。”
“唔……”
她一一照做。
很快,她就觉得,他的内力着实厉害,像是一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冲击着她心口淤塞之处,助她打通任督二脉,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舒服……
渐渐地……
她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