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武”
。
像今日这般扎进美人堆里了时,才一下子让人觉着她容貌似乎也是顶顶出众的。
舒缓的五官走势让她整个人并不显得凌厉,反而有种大气的美,长而飒爽的眉更添几分英气,虽生了双杏眼却并不含情脉脉,透着一股从容和坚定,像是航海的大船抛下了深深的锚,任尔多少狂风骤雨,也撼动不了她半分。
乃至于不少贵女都不看场中策马追逐击球的少年郎们了,以团扇半遮面,探着身子偷偷打量坐于高台上的樊长玉。
回过头不忘跟同行的好友悄声嘀咕:“完了完了,我瞧着怀化大将军都比底下那些公子哥儿英气些,这马球赛还没大将军好看!”
同行的贵女亦是低声惨呼:“我这辈子是嫁不成摄政王那样的郎君了,能让我嫁个大将军这样的夫郎么!”
樊长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是察觉到不少人都在看自己,她不清楚其缘由,便任她们打量八风不动。
这场马球结束后,俞浅浅问齐姝:“公主可有觉着出彩的儿郎?”
齐姝轻摇着团扇,兴致缺缺摇了摇头:“看他们还不如看阿玉呢!”
俞浅浅便笑道:“下一场有沈国公之孙沈慎,据闻少年时是个同摄政王齐名的人物,公主可好生瞧瞧。”
便是在此时,看台上男子宾席那边传来了一片不小的骚动,只是很快平静了下去。
俞浅浅问底下人:“怎么回事?”
金吾卫查看情况后回来禀报:“回太后娘娘,是摄政王和少师也来看马球赛了。”
俞浅浅当即揶揄看了樊长玉一眼。
可惜她们这边距男子看台那边颇远,中间隔着人山人海,瞧不见那边是个什么光景。
齐姝突然起身道:“沈慎在啊,那这局本宫也去。”
眼瞅着齐姝径直带着随行的几个宫女下去更衣了,俞浅浅有些错愣地同樊长玉道:“公主真瞧上了沈家郎君不成?”
樊长玉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她今日受邀前来帮忙,本就是为在齐姝下场时护着她一二的,齐姝要打这场,樊长玉自然也得跟着去。
她同齐姝一道去更换统一的劲装时,路过男席那边,很容易就瞧见了一人独占数个席位的谢征。
他落座之后,方圆一圈的席位,除却公孙鄞,再没旁人敢置臀,实在是惹眼得狠。
齐姝离席声势浩大,谢征自然也瞧见了她们。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樊长玉浅浅愣了一息。
她……她还是头一回见谢征穿雪色儒袍!
清隽端雅,公子无双。
仿佛他那双手从未持过刀戟,只该用来执笔拿卷。
显然不止她被惊到了,看台上的贵女和郎君们也大为震惊,只是碍于摄政王在朝野的威势,没人敢直接盯着他看,都只做贼似的偷摸着打量。
樊长玉甚至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
“摄政王怎也穿了身这般雅致的儒袍?”
“可不,方才摄政王往这边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少师呢!”
“嘘,据闻怀化大将军两日没回谢府了,我听说啊,大将军心慕的一直是少师,只是摄政王请旨太快了,大将军不得已才嫁的,如今约莫是过不下去了,摄政王学起少师的穿衣打扮,八成是为了挽回大将军!”
樊长玉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当场摔个狗啃泥。
===第169章番外五===
人多眼杂,樊长玉和谢征又隔得颇远,二人最终只这么隔着人群淡淡对视了一眼,她便随齐姝往更衣的大殿去了。
看台上的男子宾席这边,也有太监前来喊话:“下一场有大长公主、怀化大将军、沈小公爷、建宁郡王……诸位郎君可有愿下场者?”
这可是普通仕族结交权贵的好机会,当即便有不少年轻公子哥红光满面地应声愿意下场。
也有之前已下场打过的公子哥儿惋惜:“公主怎在这局才下场?”
边上的人笑道:“沈小公爷风流倜傥,马球打得也是一等一的好,指不定公主也是去瞧沈小公爷风采的。”
有人压低嗓音呷酸道:“那接下来这场还有何看头?公主身份尊贵,怀化大将军武艺卓群,沈小公爷球艺精湛,有大将军和沈小公爷护着,这局只是为让公主玩个尽兴罢了。指不定一场球赛下来,公主和沈小公爷的姻缘就成了。”
公孙鄞瞥了眼谢征那身极为碍眼的白衣,忍着牙酸道:“谢九衡,这些年来我大大小小也帮了你不少忙,今日你还我个人情如何?”
谢征侧目淡淡看了他一眼-
更衣的大殿离马场不远,男子更衣在前殿,女子在后殿,中间隔了个跨院,角门处有小太监守着,以免前来更衣的人走错。
樊长玉本就只穿了一身劲装,更衣简单,但齐姝身上的宫装繁复,满头珠翠拆下来再重新梳头也麻烦,七八个婢子围着她捣鼓,仍要费上两盏茶的功夫。
樊长玉换上打马球的那身绯色劲装后,便先去院中等。
她还没打过马球,不过先前在看台上看了几场,基本上也摸清了规则,偏殿这边也有马球和球槌,樊长玉为了先熟悉下,拿了球槌在院子里试着挥了两下练手感。
今日的马球打的是十人一组的武球,只要不是故意伤人,在马背上以球槌击球,打进场上的门洞里了,便算赢球。
院墙上有一扇石砌的镂空花窗,这边没人来,樊长玉便拿那扇石窗当球门,朝着镂空处击了一球过去。
她准头极好,拳头大小的球直直飞过了花窗,看得一旁伺候的宫人都止不住抚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