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
紫殷真君眼中精光一闪,由衷赞了一声。
在场其余修士也纷纷动容,龚江这一手轻描淡写,却精准到了毫巅,没有半分灵力外溢,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白仲渊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沉。
他本以为龚江对方一个散修,传承肯定比不上他们在空间方面的造诣,但现在看来,此人的空间造诣远在他预料之上,等禁制破开后,恐怕比预想中要难对付得多。
不过眼下说这些为时过早。白仲渊压下心思,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禁制推演之中。
随着铜镜上的符文不断变幻,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吐出,白仲渊的两个师弟与龚江配合默契,将外层禁纹一层层剥离。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飞流逝。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石门上的六层禁纹已被剥离了五层,只剩下最后一层最为繁复的内层禁制。
这层禁制不再由银色纹路构成,而是化成了一片蒙蒙的白色光雾,笼罩在石门表面,触之即散又凝,看似虚幻却散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白仲渊额头已经见了汗,铜镜上的符文运转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那两个师弟更是不堪,一个的金针已损毁大半,另一个的额间竖痕也渗出了血丝。
唯独龚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半分变化。
“最后一层了,”
白仲渊声音沙哑,“这层禁制之上压着整整七处杀机节点,任何一处被触动,后果都不堪设想。老夫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来推演出最安全的破解路径。”
“白长老放心推演,我等为你护法。”
紫殷真君沉声道。
他挥手示意,十余名元婴修士立即散开,将洞府四周守得水泄不通。
虽然眼下还没有其他人来搅局,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与后面那批人拉开的距离并不远,那批人随时都有可能赶到。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白仲渊忽然睁开双眼,眼中血丝密布,却精光毕露:“找到了!这七处杀机节点虽然分布刁钻,但彼此之间互不统属,只要同时截断其中三处关键节点,其余四处便会自行瓦解。这三处分别是……”
他飞快地报出了三个位置。他的两个师弟面色苦,因为以他们二人的手段,至多只能同时截断两处,剩下的一处——
“龚道友。”
白仲渊的目光落在龚江身上。
龚江没有立刻应声。他凝视着那片白色光雾,良久才缓缓开口:“这三处节点的位置,白道友确定无误?”
“老夫以千年传承的阵道担保,绝无差池。”
白仲渊斩钉截铁。
“既如此,”
龚江收回目光,“那就动手吧。”
白仲渊向两个师弟使了个眼色。
三人同时掐诀,金针、镜光、瞳术三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攻向其中两处节点。
龚江则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如丝的空间裂隙,精准无比地刺入第三处节点。
嗡!
石门上的白色光雾剧烈震颤起来,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闷轰鸣。
紧接着,七处杀机节点中的四处同时熄灭,剩余的三处也在转瞬之间被白仲渊三人合力破除。
白色光雾如同一层被撕裂的薄纱,从中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石门本体的真容——那是一扇通体暗沉玄色的石门,门楣上镌刻着早已失传的古篆,古朴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府,终于开了。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