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兴则重重摔落在天台岛主峰的半山腰,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他的胸口被血魔咒腐蚀出一个漆黑的窟窿,诡异的力量正在疯狂侵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古剑脱手飞出,插在数十丈外的岩石上,火焰渐渐熄灭。
“海师兄!”
陈道玄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两位五派金丹死死缠住,寸步难行。
“诛杀海兴!”
玄真子的反应最快。
海兴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这是唯一诛杀他的机会。
五派联军的五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
他们知道面对一个金丹巅峰——哪怕是一个垂死的金丹巅峰——稍有不慎就会步余沧海的后尘。
因此五人一出手便是最强杀招,灵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海兴罩下。
海兴躺在坑底,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想抬手指挥飞剑,却现右臂已被血魔咒腐蚀得只剩白骨。他想调动体内灵力,却现经脉已被那股诡异的力量侵蚀得七零八落。
“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他喃喃自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碎了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符。
那枚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坑底升起,将海兴的身体缓缓托起。
那是星海宗祖师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以灵脉为基,以山门为阵,只有在宗门存亡之际,由太上长老亲自引动方能激活。
光芒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海兴托举到半空。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光尘,但这一次不是消散——光尘在向他的手心汇聚,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光剑。
“星海宗……不会亡。”
海兴闭上眼,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将那柄光剑斩了出去。
光剑斩落的方向,正是那五位金丹扑来的方向。
五人同时色变,想要闪避,但那一剑的度太快了,快到仿佛越了时间本身。
剑光穿透了他们的防御,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穿透了他们身后的一切。
两人当场被斩成两截,血洒长空。
另外三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个个身受重创,倒飞而出,短时间内再无战力。
而海兴的身体,也在斩出这一剑后彻底耗尽了生机,从高空坠落。
“师兄……”
陈道看着,泪流满面。他没有时间悲伤,因为五派联军的攻势并未因余沧海和韩魇的死而停止。
相反,没了海兴这位巅峰战力掣肘,五派联军的人数优势再次体现了出来。
大战仍在继续。
海兴的死,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一个星海宗弟子的心头。短暂的死寂过后,悲愤如同被点燃的火油,轰然炸开。
“为老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