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念心中一暖,轻轻点头。伸手脱下身上的白大褂,顺势挽住江知衍的手臂,两人并肩缓步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暗角落,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怨毒与恨意,如同蛰伏的毒蛇,在暗处伺机而动。
那道藏在医院里的黑影,直到江知衍和风念的车彻底驶出军区医院,才缓缓从阴影里直起身。
男人裹着一身洗得白的旧工装,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和一双淬了毒般的眼。
只见他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指节泛白。指腹死死掐着掌心,留下几道深紫的掐痕。方才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温情画面,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是潜伏在军区医院外围的特务联络员,此次盯上风念。本是想借着军医的身份打探军区内部情报,却没想到刚露头就被察觉。还引得江知衍直接增派了人手,彻底断了他后续接近的可能。
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是,江家、段家接连坏了他们多次计划。如今连风念这个军医都如此警觉,再这么下去。他们潜伏多年的布局就要彻底崩盘。
男人死死盯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喉间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转身贴着院墙,避开巡逻卫兵的视线。快步绕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尾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自行车。他翻身跨上,脚下用力蹬着,朝着城郊废弃的仓库疾驰而去。
风念靠在副驾驶上,眉头依旧微蹙。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对方盯了我不止一天了,这几天我下班总觉得身后有人。只是今天才看清人影,他们盯上我。应该是想从我这里套取军区伤员的信息,或是找机会潜入军区。”
江知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心疼:“是我疏忽了,那些特务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往后我不管多忙。都会准时去接你,医院里你也务必跟同事待在一起,半步都不能单独行动。”
“我知道。”
风念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坚定:“我虽是军医,却也上过战场。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更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只是这件事,必须尽快查清楚,不然迟早会出大乱子。”
江知衍颔,沉声道:“我已经让警卫员去通知段司钰,他那边会立刻派便衣保护你。顺便排查所有可疑人员,彻查近期进出军区医院的外来人员。”
车子平稳驶入军区医院的家属院,江知衍先下车。警卫员立马上前给风念打开车门,两人刚走到家属楼楼下,就见段司钰的警卫员快步跑来。
“江旅长,风医生。军长让我转告你们,医院外围已经加派双倍巡逻岗。院内也安排了便衣卫兵值守,另外。我们现了刚才监视风医生的人的踪迹,正在全力追捕。”
“辛苦了,有消息立刻汇报。”
江知衍沉声吩咐,警卫员应声离去。
城郊废弃仓库内,那名特务联络员正低着头。站在一个面色阴鸷的男人面前,浑身止不住地抖。
“废物!连一个女军医都盯不住,还被人现了踪迹。你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暴露吗?”
男人声音阴冷,抬手狠狠甩了特务一巴掌。力道之大,让特务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特务捂着脸,颤声求饶:“组长,我错了。是风念太警觉了,还有江知衍一直护着她,我实在没办法下手……”
“没办法?”
男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狠戾:“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风念离不开军区医院,江知衍更是天天跟在她身边。我们既然动不了他们,就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江玖刚结婚,赵欣然还没彻底适应军区医院生活,这人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俯身,盯着地上的特务,一字一句道:“接下来,盯紧赵欣然。等时机一到,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致命一击。把之前失去的,全都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