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情动摇,江云趁热打铁,声音沉了几分:“你现在顽抗,只有死路一条。你的那些手下,已经在隔壁审讯室开口了,你以为你能扛多久?”
“说出幕后之人,交代你们要救的犯人身份,或许还能争取一条活路。”
特务老大猛地嘶吼,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不会说的!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沈峥冷眼旁观,等他折腾得筋疲力尽,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笃定:“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已经查到,你们要救的,是前不久抓捕的拓哉。你们这次行动,就是为了把他救走,继续搞破坏。”
江云顿了顿,目光深邃:“他们不是我们的人,却偏偏在今晚出现,截胡你们的行动,要么是和你们有过节的势力,要么是另有图谋。但不管怎样,你守着这个秘密,最终只会被当成弃子。”
特务老大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
他想起出发前,手下信誓旦旦说情报万无一失。想起埋伏时西装暴徒精准的打击,想起士兵突然出现的合围,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真的被算计了。可一旦开口,他的家人,他背后的组织,绝不会放过他。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推门进来,对着江云敬礼,低声汇报:“江旅长,隔壁审讯的特务全招了,交代了幕后组织,还有这次劫狱的全部计划,另外……他们也说,出发前的情报,是组织里一个神秘人递过来的,没人见过那人的真面目。”
江云闻言,看向特务老大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听到了?你拼死维护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你成了弃子,你的同伙,早就把你卖了。”
特务老大彻底瘫坐在铁椅上,眼神空洞,脸上的倔强一点点瓦解,许久才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我全说……”
“我们之所以来救人,是因为我们组织里有一个神秘人。给了我们一个消息。说这个叫拓哉是我们国家贵族之后。”
“要是我们救了他的话,到时候可以拿到不少好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特务老大交代的信息,江云忍不住皱眉:“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特务老大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确定的说:“他在我们组织里已经出现了很多年,身形有时候很胖,有时候很瘦。有时候还很高,我觉得应该不固定。”
江云眉峰骤然一紧,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叩了两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身形忽胖忽瘦、忽高忽矮,连固定模样都没有?”
特务老大瘫在椅上,浑身脱力,只剩一点求生的本能,拼命点头:“是……真的是这样!没人见过他真面目,每次联络都换一副身形,我们只敢叫他‘影子’。除了知道他消息极准、手眼通天,别的……别的我真一概不知了。”
江云沉默片刻,眸色沉了沉。
一个能潜伏多年、身形肯定不能随便变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影子只是一个称呼。他们肯定有很多个影子。
还精准拿捏着名流后裔的隐秘信息。这绝对不是个普通角色。
江云抬眼看向特务老大,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他怎么联系你们?你们平时用什么方式传递消息?”
特务老大想了想说:“那个神秘人,没有固定的联系方式。他像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每次都会自己来找我们。”
“至于我们的联系方式,我们等级太低。都不能主动的联系上线,全都要等着他们来找我们。”
江云的目光如寒刃般死死钉在特务老大身上,没有半分波澜,却让本就心力交瘁的对方浑身发颤,仿佛连呼吸都被扼住。
底层成员从来都是被操控的棋子,可这神秘人连主动联络的机会都不给,行事之谨慎、掌控力之强,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自己来找你们?”
江云重复了一遍,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在什么地方?是固定的据点,还是随机碰面?每次联络,他有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哪怕是一句话、一个物件、一种特殊的气味?”
特务老大被问得浑身发抖,空洞的眼神里泛起慌乱,拼命搜刮着脑海里的记忆。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特务老大瘫软在铁椅上,肩膀垮得彻底,再也没了先前半点负隅顽抗的架势,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没有……从来没有固定的地方!有时候是在废弃的仓库,有时候是在街角的暗巷,甚至有一次是在我们组织的秘密据点里,他就那么突然出现,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喉咙滚动了几下,特务老大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继续说道:“没有痕迹,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他每次出现都裹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刻意变了调,有时候沙哑,有时候低沉,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我们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敢确定,更别说找他的踪迹了。他就像真的影子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交代完事情,转身就没了踪影,我们连追都不敢追,也追不上。”
江云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脑海里飞速思索。
身形变幻不定、行踪无迹可寻、能随意潜入特务组织据点、精准掌握拓哉的身世秘密……这个神秘人绝对不简单。背后定然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他每次找你们,除了这次关于拓哉的消息,之前还交代过什么任务?”
江云步步紧逼,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特务老大此刻已经彻底崩溃,精神防线完全崩塌,只想赶紧交代完换取一丝生机,断断续续地回忆着:“之前……之前都是一些小任务,让我们盯着某些人,搜集一些名流政要的行踪。”
“还有几次让我们截获一些普通的文件,我们都以为只是寻常的情报交易,从来没多想。他每次给的报酬都很丰厚,我们只知道听话办事,根本不敢过问他的身份和目的……”
特务老大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带着一丝惊恐看向江云:“对了!有一次,他临走前,无意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好像是说,时机快到了,所有的棋子都该归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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