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感到自己脸上烫。好在客厅没开灯,姜祺看不出我在心底悄悄说了一声求之不得。
我假装矜持:“好。”
开学前一天,作为即将入学的新生,可以在晚上十一点打扰学姐吗?
姜祺的床上还留着我上次用过的枕头。
我跟在她身后,磕磕绊绊地谈起临时编造的问题——关于过去的四种时态,努力作出虚心请教的样子,一边偷看弯下腰,掀开被子的她。
姜祺语气温柔,并不在意我在这时拿煞风景的问题叨扰,只是耐心解答完,坐在床边朝我伸手时,脸上带着笑意:“半夜复习英语?”
半夜复习英语是站不住脚的理由,但可以维系我的矜持。半夜想她才是事实。
姜祺没有拆穿这么离谱的理由。
于是我打算陈述一半事实,放弃一半矜持,坐到她身边说,因为突然想起你。
但刚坐到她身边,姜祺便先抱住了我。
她将头枕到我肩膀上:“不要说只有我在想你。”
姜祺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潮意。我转头,嘴唇擦过她的颈侧,感到环在腰间的手抖了一下。
我觉得自己像被烫伤了,捏住她的衣服:“才分开几个小时……”
可相拥的姿势让我想起不久前,与姜祺一起躲在告示板后接吻。
姜祺笑了声,说对啊,好几个小时。
她的吻很轻,又小心翼翼,落在我的嘴角。
我闭上眼,莫名其妙瞥了一眼她身后掀开的被子。
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周围的物件却像都活过来了。姜祺搂过我的腰,却只是虚虚环着,半扭过身体。她总是用这样的语气和动作,怕吓到我。
正因为如此,我知道,只要用手轻轻一推,她就会倒在床上——或许会露出讶异的神色,问怎么了,但一定不会怪我。
果真。
事实比我想象更容易。
只是勾住她的脖子,舔了下耳朵,姜祺便突然倒吸口气,往后闪躲,正方便我顺势倒下,扑到她怀里。
身下的人睁大眼。
我自然不能仗着她的纵容胡作非为,问道:“你不会怪我吧?”
姜祺的语气变得紧张起来:“小水,如果刚才让你误解了……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抱抱你,没有打算这么早……”
我拉起她的手,放到脸上蹭了下:“我知道啊。”
我知道姜祺的体贴和耐心,但跟她在一起,我总会冒出不合时宜的念头。好像世俗认可的浪漫关系都得遵循一定的时间序列——可面前的人是姜祺,我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呢。
她的手指颤得厉害,我犹豫了会儿,轻轻咬了一口,不敢看她的神情,把脸埋到她肩头,小声说:“是我想你。”
姜祺任我抱着,过了一会儿,才拍了拍我的背:“我也很想你。”
声如蚊蚋,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漏听了字,抬起头,见她目光游移,从颈侧到胸口都变得绯红一片,别过脸,继续道:“我只是想等你准备好……”
这时我听懂了她在说什么——并不像连哄带骗的阮虞。
身下的人神态羞怯,睡衣在拉扯中被我揉得有些凌乱,看得我心口烫,忍不住要曲解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