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了,虎杖悠仁抱起沉睡的北川月彦先去车上,吉野顺平拿上行李,和母亲告别后,一行人坐车来到咒术高专。
高专位于半山腰,下车后还需要爬一段长长的楼梯才能到达,松下监督把车子停好后,撑开伞来到后排。
他本想将北川月彦抱出来,结果虎杖悠仁竟然避开了他的手,下车后直接把人背在了身上。
松下监督愣了一下。
虎杖悠仁接过伞,笑道:“我背老师上去吧,顺平的行李就拜托松下先生帮一下忙了。”
也许因为虚弱,北川月彦又开始被人类的味道吸引,在车上时就不自觉地抱着他的手臂闻,要是把人交给松下先生,说不定北川月彦一会就抱着他闻了。
无论是保住北川月彦的秘密,还是那份不想让北川月彦对其他人做这么亲昵行为的私心,虎杖悠仁都不想把他交给别人。
松下监督没有多想,他本来也是担心虎杖悠仁出任务累了,但是少年身强体壮,北川月彦原本就因为病弱很轻,更别说现在体型还缩小了,背着他跑几圈都不成问题。于是便没再强求,转头去帮吉野顺平提行李。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学校走去,果然,没走几步,虎杖悠仁就感觉搭在脖颈上的这双手在不断收紧。
力量缺失让北川月彦又回到了饿肚子的状态,虎杖悠仁身上还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味,这让北川月彦哪受得了。
而且这味道熟悉得让人安心,他好像吃过很多次,既然吃过,说明这并不是吃了就会犯下大错的人类,是咒灵吗?
北川月彦迷迷糊糊的锁定食物。
松松垮垮垂在肩头的手环绕在了脖颈上,像蛇一样缠绕着猎物,不让他逃跑。
脑袋微微一偏,唇瓣便贴在了跳动的脉搏处,微凉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虎杖悠仁勒在北川月彦腿上的手骤然收紧,他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剩下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悠仁,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两人没听到他回答,疑惑地问道。
虎杖悠仁立即将伞压了下去,宽大的伞面将他们半个身子都遮住。
他喉咙发紧地说:“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
也许阻止北川月彦的行为比较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虎杖悠仁并不想这么做。
为了能很好地遮住阳光,北川月彦这把特制的伞要比寻常的大一些,将光线遮住的同时,也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好像变成了一个狭窄得只能容下他们的空间,彼此的气息回荡在鼻腔。
被老师吸血会是什么感觉?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会痛吗?舌头舔舐伤口时,会感觉战栗吗?血液从体内流失被对方吞下时,会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吗……
虎杖悠仁心跳越来越快,他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想要没有人打断的、让老师能好好享受的环境。
“我有东西忘在车里了,松下先生,顺平,你们先走,我回去拿一下。”
“好,你去吧。”
其他两人不做多想,继续一边介绍学校一边往里面走去。
虎杖悠仁转身朝车子走去,感受到北川月彦嗅着皮肤的动作,还偏了偏头,将大片皮肤露了出来,方便啃咬。
哪怕北川月彦醒来会自责,他也不想阻止。
毕竟,老师早就喝过他的血了吧?
那现在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今后也是,再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贴在脖颈上的唇瓣似乎再也忍耐不住地张开,露出洁白锋利的尖牙,在他加速跳动的心脏中,眼睛侧下方,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骤然睁开。
暗红的眼珠下移,诅咒之王沉重又强烈的视线落在北川月彦身上。
这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视线,自从他穿越过来,走路、聊天、休息、吃咒灵、睡觉……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领域中都体验过无数次,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视线凝聚在身上,北川月彦皮肤上猛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沉浸在梦中被香香的大鸡腿缠住的思绪,都被吓得清醒了几分。
一片血海之中,北川月彦坐在地上,脸上是还没睡醒的茫然。
坐在由枯骨搭建的王座之上的男人起身,朝北川月彦走来,他每走一步,地下的血水便会荡起一层涟漪,像浪潮一般朝北川月彦涌去。
水声停下,诅咒之王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掐住北川月彦的脸颊,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还以为你的意志力有多强,不过半天不到,就坚持不住了?”
这种带着满满恶意的讥讽落入耳中,北川月彦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又是两面宿傩?他怎么又进领域里了!!
两面宿傩是狗两面宿傩是狗两面宿傩是狗!
北川月彦醒来后瞬间接上睡着前的想法,立即当着本人验证,然后盯着宿傩的脸,看他有什么反应。
男人依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庞大的咒力凝聚而出,像行走的金子一般耀眼,手臂只是靠近便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
他等待着北川月彦变得痴迷的眼神。
然而后者只是恍然大悟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退出了领域。
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很好,宿傩听不到他的心声!
确定了想要知道的事后,北川月彦当然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他确实对宿傩馋得不行,尤其这人还把咒力全都明晃晃的亮了出来,这谁能忍得住!
但对不起了,在小命面前,咒力算什么?
一醒来就看到两面宿傩这混蛋又在引诱他,还把咒力全都亮出来,看上去就像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这搁谁看了不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