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世界的危险和迷人程度,都超乎想象。
他合上报纸,深深地吸了口气。今天的超凡知识学习结束了,他决定上“论坛”
看看。
是的,侦探日报有读者来信板块,上面的内容都是和他一样的会员发的,甚至可以滑动刷新,回复评论。
与时俱进,是一个侦探的必备素质。
季泠州拉了拉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点开那篇《太炸裂了:年度婚外情委托经历复盘,新人入行必须知道的十条建议》,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房间外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指节不小心碰到了玻璃。
季泠州原本以为是风。这栋老房子年头不短,夜里总会发出些不合时宜的动静。可那声音隔了几秒,又响了一下,位置几乎没变。
太规律了。
他掀开被子,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左轮手枪,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早就知道涅伽拉德不安全,今天怕是要直面犯罪了,希望自己苦练了几天的“美式居合”
,关键时候不要掉链子。
他披上外套,调亮煤油灯,一把将卧室门推开。
露台的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外套,衣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那人站得很近,额头几乎要贴上玻璃,却一动不动。
喝醉的船工?掉到河里又爬起来的小偷?或是某个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汉?
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谈不上致命。
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原地观察,思考着处理方法。
就在这时,那人伸手敲了一下玻璃。
然后,他注意到那人的的指关节烂了,露出发灰的骨头。
不对,嘴角也是腐烂的。
那东西,不是人!
行尸?缝合怪?
季泠州喉咙微微发紧,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些,又立刻停住。
他敏锐地发现,随着距离拉近,灰衣人进入煤油灯的照明范围。
可那张脸,没有变清楚。
五官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雾糊住,无论他怎么调整角度、怎么聚焦视线,视线始终停留在一个模糊的边界。
不是夜色的问题,不是玻璃的问题。
也不是视力的问题,季泠州很确定,自己这具躯体虽然走几步就要大喘气,但耳聪目明,五感敏锐度甚至还要超过常人。
那张脸无法被看清。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慢慢后退了一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去拉窗帘,也没有贸然关灯。
在弄明白那东西的意图前,他打算维持原样。看过恐怖片的都知道,鲁莽行事是通向死亡的直通车。
大概率还会死得很不安详。
季泠州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那东西忽然消失了。
没等他走上前去查看。
下一秒,敲打声自身后响起。
近在咫尺的走廊窗户外,灰影隔着一层玻璃和他对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许下次就突破窗户直接站在自己身后了。
他迅速的在脑海里思索灰影出现的规律。那东西总是出现在玻璃后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能寻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