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头,而是看向前方,那鲜红的甲胄,冻土中冒出来的春日里的小草,还有大哥不安攥紧的拳头。
千手柱间:“扉间,你……”
“你考虑好了?”
千手佛间打断了一切的哑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的千手扉间,还有身旁意识到什么要跳跃起来的长子。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了一个印,战国时代的忍者,没有一秒会松懈,即便是在家里,是在两个儿子面前。
来自姻亲的金刚封锁从他背后的大卷轴中猛地溢出,牢牢捆住千手柱间的四肢百骸,堵住他的耳鼻,封印住他的口和眼。
天地间,只有千手扉间与佛间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考虑好了。”
扉间只说这么一句话。
“族里不能没有大哥。”
但族里可以缺少一个才华卓绝的千手扉间。
即便,他是去伏见城当人质的。
即便,他可能会死。
……
“是!”
千手佛间沉声道,“千手一族理应为国主大人征战。”
火之国大名发出了豪爽的笑声。
“那么……”
他又缓慢地展开那一副金箔折扇。
“我记得,我唤来的是你的长子柱间吧。”
“为什么你带来的是次男呢,佛间?”
“是!”
千手佛间隆起的脊背如山岳一般,“长子粗鄙,恐不能侍奉国主大人。”
次男扉间,生得一张为贵族所爱的,白皙俊秀的脸。
这孩子像逝世的母亲。
“哒、哒、哒——”
金箔扇合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火之国大名的手掌心。
“阿叶!”
他忽然叫了身为背景板的你。
“是!”
你慌慌张张地答应了。
金箔扇的一端指向趴伏在地上的嶙峋的脊骨。
不满九岁的千手扉间还很瘦。
在山的彼方,像一株新抽芽的白杨树。
“将他赐给你如何?”
你想也没想,直接趴伏道:
“谨铭御意,不胜欢喜。”
像被赐予了一条,无人要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