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人对善火者的仇恨可见一斑。
但正如同燎原后春风吹又生的新芽,当宇智波斑来到短册街的时候,那些不知是否为居民的人,以及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商贾,却已动手在这废墟上新建一座城。
这样的画面,宇智波斑也见过数次了,他厌恶战火,但新生,总能让他振奋。
“泉奈。”
他出现在宇智波泉奈的身后。
宇智波不精通封印术,卷轴的保鲜最多两天,他忽地就想到了秋日的对话,那是战火中有颜色的插曲。
水信玄饼、三色丸子、生八桥与冷清的月光。
他的心情好,也不吝啬于调笑泉奈,问他:“没从京畿买和果子?”
那是全火之国最富庶的地方。
“你说笑了,斑哥。”
熟悉的弟弟的声音,未语先笑,接下来的话却十分沉重。
“京畿遭沙暴一族洗劫,店铺十不存一,稍有门路的北上逃窜,我就算想买,也没人卖给我。”
宇智波斑不说话了。
“这一家,是我在吉原窃听时看过的,昔日晴川屋的花魁最喜欢就是他的栗金团,不过在那个时候,他有一牌坊的店铺,眼下却只能沿街叫卖了。”
宇智波泉奈有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对人面容格外敏感,否则也不能去搞情报。
宇智波斑哑然,最后,他只能说:“我倒要看看,这家的栗金团好不好吃了。”
休养生息的时节,不要说那么刺挠的话题了。
他斜眼看着,见泉奈把卷轴塞进怀里,终于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可是要交给叶姬?”
只可惜泉奈的情绪超绝稳定,只笑着说:“或许我就可以听见想要的答案了?”
倒不曾避讳。
他笑着的样子,是很温柔的,但细究,一举一动带着股如同蛛丝般紧密缠绕的强势。
你要是听到这一番话,一定会猛拽头发,以为冷处理放置能解决,根本就没用吗!
马达拉还想说话,却见忍猫嘭的一声跳出来,这让卖栗金团的小贩大惊失色,而他跟泉奈看清楚忍猫脖子上的红绸时也变了颜色。
这是说,突然敌袭,族地受危!
……
短册街不算远。
瞬身与忍足用到极致,不出一个半时辰就奔袭至族地。
宇智波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又有田岛及时回援抵御,竟然连第一道封印都没破。
但宇智波田岛的脸色照旧难看,他用写轮眼审十数人,终弄明白了真相。
“不过是借和谈之名,各自撤离,然而火之国大名早就派遣使者,走水路雇佣水之国的羽衣一族,这群卑鄙的家伙,就潜藏在波之国,看各族人回归的七七八八,零散发动攻击,不过,散如满天星,就这点力道,想要对宇智波动手还不可能。”
但族群的威严遭到了挑衅。
他嘱咐长子:“羽衣一族倾巢而出,青壮超三千,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连带其他忍族,看样子,这个春天是不太平了。”
即便是忍者,也不得不说:“和谈途中开战,撕毁条约,从古至今,闻所未闻,赫羽家(火之国家名)真是要遗臭万年啊。”
火之国大名本姓赫羽,而叶藏的父亲姓稻实,是因被送去稻实家做养子,从而继承小松城,成了十九万石的大名。
宇智波斑扫过族人,精神面貌尚可,泉奈恭敬地站在他的身旁,听宇智波田岛的话,在确认族人未伤减后,他经不住道:“可否让我带泉奈往林外聚落走一趟。”
他刚才感知了一番,哪怕不是感知型忍者,却也大概知晓叶藏是不在此的。
宇智波田岛不作询问,但挑起的眉头分明知晓,他想要找谁。
只是,带泉奈……
“去吧。”
他还是加了一句:“羽衣的忍者自下游来,恐怕凶多吉少。”
“……是。”
宇智波斑跟泉奈一同低头,他想看泉奈的表情,却只看到了一片顽固的阴影。
至于村镇的模样,不过几个呼吸间,便站在高大的树杈丫上,眺望废墟与滚滚浓烟。
那是忍者最熟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