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你并没有胡说八道,跟这群宇智波打交道久了,你很早就意识到,脆弱的普通人在忍者的眼中,是不算个人的。
这好像也不奇怪吧,百病不侵,就连虎狼痢都能在几个小时内代谢掉的忍者sama,只会被刀枪与术杀死。
人就不同了,一点儿风寒就能要了你们的命,简直像夏生冬死的小猫一样。
而且,这是战国,在战国的忍者,每个人手里,好像都是有起码几十条人命的。
你始终坚信,每个在战争中活下来的忍者都有严重的精神病变与创伤,哪怕老虎都不会吃同类的肉,如果人在不断杀死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人,到最后,一定会异化。
这是一种生物本能,刻在基因链上,让你没有办法接受大规模的同类相残。
所以忍者对平民手起刀落,是因为平民不是人。
平民是平民,忍者是忍者,忍者才是人。
大多数的忍者,都有这样的认知。
而你呢,持之以恒地用医术刷好感,在大多数宇智波的眼中,终于变成半个人了。
他们愿意,听你呼吸。
但是宇智波斑,怎么说呢……
虎狼痢之前有隐隐的预感,但在那天后,你忽然明悟了。
这个人,大抵是会因为百姓的死,而感到一点悲伤的。
那些非常弱小,像虫子一样的生物,在非常强大的他的眼中,好像有点人的影子。
所以他会悲伤,会有点难过,会思考,会……期待和平。
你突然看透了,然后,你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乱世雄主的影子。
强大而宽仁,冷酷而慈悲。
宇智波泉奈又是另一个极端了。
这个人,看似生了一张漂亮清爽的脸,又未语先笑,实际上,内心的怨毒比鬼都要大,心思又纤细。
他看谁都不是人。
宇智波斑看到你,疲惫的他强行打起精神,对你点了点头。
他不大会关心“女孩子”
,也不大会跟脆弱的你相处,只像个老古板一样地问你:“晚食吃了吗?”
你一五一十地回答:“吃了豆皮寿司、炙肉跟味增汤。”
因为太累了,你也没怎么笑,不过,在勘破了马达拉的性格后,又觉得不必如此。
他是讲恩义的,你救了他的幼弟,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宇智波斑说:“这些时日,你跟小山先生就放心地住下,等结束了送你回去。”
又说会安排人,跟你操心的乳母与阿重通风报信。
你听了之后感念不已,又觉得他真是个好人。
然而……
“为什么阿叶不直接住下呢?”
在他身后,像一道纤细影子一样的人说话了。
宇智波泉奈。
他笑起来的样子,像一只鬼。
你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这样的念头,或许是因为他的瞳孔黑幢幢,虽弯,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盯着你那张张皇失措的脸。
他说:“他不是流着宇智波的血吗?为什么不直接回归族里?”
他言笑晏晏:“你不想回来吗?”
“做忍者,不好吗?”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