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下人以为她会和裴怀谦一起回去,只要裴怀谦那宴席晚些散,她便能多瞒些时间。
或早或晚,裴怀谦都会发现,大不了派出府中侍卫小厮在城中搜寻,再大张旗鼓也不可能,丫鬟做了侍妾已经够丢脸的,要是让别人知道这个侍妾居然敢逃跑,那岂不是在打镇南王自己的脸面吗。
按照她的猜想,裴府顶多对外宣称秋月染病或者意外身亡。
沈昭昭入了主城,先是去当铺当了自己在明德庄藏了许久的银耳坠,她早就准备了不少小巧且不起眼的首饰,就等着逃跑时当掉。
这些首饰大多样式老旧,在裴怀谦给她的那堆首饰里好不容易翻找出来的。
拿到银钱,沈昭昭买了套平民百姓的朴素衣衫,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第二天五更时,沈昭昭换上衣衫,披上暗色斗篷,将自己原来的衣衫和要送给镇南王的斗篷全部扔在床榻上,退房,怀里抱着包裹,在天刚蒙蒙亮时走出客栈。
城门口早已排起长队,一眼看去,大都是些商贩脚夫。
城门口守卫动作慢,半个时辰过去了,队伍才走不过数十丈远。
“今儿这么墨迹?”
前面一男子不停抱怨:“上次出城也不见这般仔细盘问啊,城里是出了贼人吗?”
更前面的妇人回头道:
“我方才上前看了两眼,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人?
沈昭昭心颤了下,后背冒了些虚汗……
“你怎么站着不动,往前啊!”
身后传来催促,沈昭昭这才反应过来前面空出两步远,自己方才僵在原地忘了挪步子。
不,不会是来找她的……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妾而已,犯不着……
沈昭昭盯着城门侍卫看了许久,发现每个人都会被叫到一旁盘问,但最终都能放行。
可能只是例行盘问。
沈昭昭脚步虚浮,硬着头皮跟着队伍前进。
“吁——”
一官兵手里拿着纸张策马来到城门口,翻身下马,将手里的宣纸递给守卫。
“画像来了!按照这个画像找这个姑娘,还有,不论何事,现在即刻封城!”
拿着画像的守卫惊愕道:“封城?只为了找这个女子?!”
官兵道:“废什么话!城内所有人都要接受排查,挨家挨户!”
他指着城门口处想要出城的百姓队伍说道:
“就从这些人先开始查!想出城的嫌疑最大!”
沈昭昭一颗心坠落谷底,抱着包裹便要离开队伍,有股不好的预感升起,那画像上的人可能是她!
商贩脚夫都在抱怨,沈昭昭趁着人群纷乱转身要走,被眼尖的官兵发现:“那个人!过来!贼头贼脑的在干什么!”
沈昭昭吓得一激灵,抬脚便慌不择路跑了起来。
于此同时,城门外几匹烈马踏风而来:“驾!都给我让开!”
来人正是林员外的儿子林小将军,林继远挥舞马鞭,恨不得立马能赶到家中去,原本和父亲说好自己半夜到达,没想到路上出了事情耽误了行程。
林员外提前打了招呼,林小将军的队伍没人敢拦,没有经过盘查便直接冲进城门。
身后官兵察觉蹊跷,朝沈昭昭的方向跑来,她赶忙在队伍里来回逃窜,回头一看官兵真的越来越近,不看方向,直直朝着街道中央跑去。
马匹速度有所放缓,但是林继远没料到有人忽然冲进街道中央,此刻勒紧缰绳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