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谦这段时间都宿在卧雪轩,夜里温香软玉地抱着,小公爷倒乐得清闲,终于不用在夜晚被拉出去打猎了。
不过裴怀谦宠幸秋月一事,倒是让他深感蹊跷。
何止他蹊跷,自己身边在侍奉的那个紫兰,眼里酸味儿快溢出来了。
“小公爷,您就带妾身去那卧雪轩瞧瞧呗,听说那卧雪轩因满院白梨花得名,远远望去花海似白雪,这春日梨花开得正盛呢,妾身无聊得很,只想去瞧两眼。”
紫兰软了筋骨般倒在小公爷怀里,小公爷捧起脸便亲了口:“小妮子撒谎,我看你哪是想见梨花,怕是想见见住在那卧雪轩的主子罢。”
紫兰嘟囔道:“妾身只是好奇嘛。”
这前前后后都快半个月了,怎地这个粗使丫鬟这么讨王爷欢心?
那日在雪地中见她万分狼狈,自己都起了恻隐之心。
可没想到一夜过去,山鸡变凤凰,那日她得了消息,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发了疯一般砸了自己屋里所有器物。
“就你好奇,你看人家挽柔和令氏姐妹,一个在院里练琵琶,两个在院里下棋。”
小公爷折扇挑起紫兰下巴,就喜欢看她吃味儿的模样,这比另外三个更有活人感。
紫兰轻哼一声,嘟囔道:“妾身没她们这么沉得住气。”
小公爷沉思片刻,心里揣摩几分。
这四人是皇帝送来的侍妾,裴怀谦一直不收用,怕是对这几人有戒心。
他小公爷倒是无所谓,权当在这偏远之地找个乐子,反正他也不会问裴怀谦将这几人要到自己府里,按照裴怀谦此等戒备心,这几人怕是日后只能在后宅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宠爱嘛,怕是半分都得不到。
不过裴怀谦愿意让他一同前往,怕也是为了让世人觉得他只喜欢贪图享乐。
宠幸一个粗使丫鬟,这等事情要传到京中,怕是能惊掉那些大臣的下巴。
不过这倒是能让镇南王的名声坏上一坏。
莫不是裴怀谦打着想要坏了自己名声的打算,本想着一次收了四个侍妾,但心思敏感多疑不愿收用,于是想着自己选了个人?
这穷乡僻壤的地儿,确实寻不到什么妙人……
小公爷思及此处,不由地咽了口口水,心道裴怀谦怎地选了个粗使丫鬟,要是跟他说上一声,起码能在整个丰城内替他挑一个姿色尚可的。
秋月这丫头……小公爷想到那晚秋月倔强的神情,倒也是个真性情的女子,不过他记得秋月长相好似一般,灰头土脸的……
裴怀谦那是风光霁月,京都内无数世家女子遥遥一见便倾心不已。
也可能是裴怀谦本就有这等清奇嗜好。
一想到两人欢好的画面,小公爷不禁打了个哆嗦。
而且裴怀谦竟宠幸了这丫头这么些时日,听说夜夜欢好,连避子汤都不让喝。
小公爷摇摇头,端起手边茶盏猛喝了口,压压惊,心道:镇南王牺牲也忒大了些……
本着安慰一下好兄弟的心态,小公爷唤来身旁贴身侍卫迟安:“去看看镇南王现在何处?”
迟安领命退下。
紫兰疑惑道:“不直接去卧雪轩吗?”
小公爷一副看透她的表情,刮了刮她鼻梁:“赏什么梨花,若是两人不在卧雪轩,咱们不是白跑一趟,先看看你家王爷在哪里,我带你去见便是。”
紫兰红了脸,小公爷叹口气笑道:
“欸,说不定这镇南王见了咱们紫兰之后,猛然发现紫兰比那秋月美上千百倍,能回心转意了呢。”
紫兰心中大喜,她心中也清楚妾室本就有可能会被主子唤去伺候其好友的风险,眼下那另外三人也被小公爷收用,她们回京还是会随着镇南王回府的,若王爷真的能先宠幸她,她地位便能高过那三人。
至于粗使丫鬟秋月,乡下丫鬟能有什么见识,待王爷腻了她,紫兰必能讨回这些日子所受屈辱,定要让那秋月尝尝自己的手段。
她再不济也是陛下赐予的人,秋月无依无靠,算个什么东西?
一想到秋月那张脏污的面庞和瘦骨嶙峋的身段,紫兰险些要笑出声。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这几日秋月都没喝避子汤,简直恨得人牙痒痒,此番前去不可大意,一定要完全艳压秋月,获得镇南王青睐。
迟安前来,说镇南王正和秋月待在碧潭院书房。
紫兰起身去房内特地换了副点翠头面,仔细打量镜中自己身段,穿上京中时兴的浅紫色襦裙,披上月光白琼花斗篷,抹了口脂,笑魇如花走出房门,跟在小公爷身后。
小公爷伸手宠溺刮了她鼻尖,笑道:
“咱们紫兰哪用得着这般打扮,你只需往那儿一站,秋月怕是要羞愧地无地自容呢。”
紫兰听闻,越发得意,娇嗔回道:“小公爷莫要打趣妾身。”
小公爷心里跟明镜似的,带着人往碧潭院走,边走边摇头道:
“你这小妮子,竟一点活路都不给那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