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身体往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真一没有停下来。
&esp;&esp;他蹲下去,左手抓住佐藤勇气的头发,将他的脸从地上提起来。右手握着甩棍,一下一下地抽在他的脸上。
&esp;&esp;鲜血喷涌而出,脸凹下去一块,眼白被血染红。
&esp;&esp;真一每一下都打得很精准,只落在同一个区域,左半边脸。
&esp;&esp;他没有打右半边脸,因为他要让佐藤勇气留着右眼能看到,留着半边嘴能说话。
&esp;&esp;他要让他记住这一刻。
&esp;&esp;记住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esp;&esp;“哥,”
游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再打你又要进少年院了。”
&esp;&esp;真一停下手,松开了佐藤勇气的头发。
&esp;&esp;佐藤勇气的脸像是一个被砸烂的西瓜,血肉模糊,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esp;&esp;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像是被踩住喉咙的野兽。
&esp;&esp;真一站起来,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esp;&esp;甩棍上全是血,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手指上也沾了血,指甲缝里嵌着碎肉。
&esp;&esp;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着甩棍和手指。
&esp;&esp;动作很仔细,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干净,连指甲缝都用纸巾的角仔细地清理了。
&esp;&esp;“还有人要打吗?”
真一问。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esp;&esp;没有人回答。
&esp;&esp;横滨联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esp;&esp;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躺在桌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他们身上全是伤,脸上全是血,有的人在呻吟,有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esp;&esp;十六个人,全部被放倒了。
&esp;&esp;而“罗舞”
这边,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擦破皮或者被打肿了脸,没有一个人倒下。
&esp;&esp;真一将擦干净的甩棍收起来,别回腰后。
&esp;&esp;他走到佐藤勇气旁边,蹲下来,看着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
&esp;&esp;“回去告诉你们横滨的人,”
真一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朋友聊天,“六本木和麻布十番是‘罗舞’的地盘。下次再有人过来,就不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esp;&esp;佐藤勇气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下巴骨折了,嘴巴合不拢,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
声。
&esp;&esp;真一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esp;&esp;游马跟在他后面。
&esp;&esp;走到门口的时候,真一忽然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sp;&esp;游马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esp;&esp;真一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站在门口,看着横滨联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esp;&esp;十几个人从横滨过来,穿过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暴走族组织。他们要经过鹤见、神奈川、品川、港区,才能到麻布十番。
&esp;&esp;这么长的路线,不可能不被其他暴走族注意到。
&esp;&esp;如果只是普通的找茬,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穿越大半个城市来六本木闹事。
&esp;&esp;而且,“罗舞”
之前和横滨那边没有任何冲突。
&esp;&esp;至少真一记得没有。
&esp;&esp;“翔仔。”
真一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