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游马还没来,”
松本翔说,“要不要等他?”
&esp;&esp;“不用等,”
真一说,“他来了。”
&esp;&esp;话音刚落,街道的另一头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esp;&esp;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在夜风中带着一种低沉的、充满力量感的震颤。
&esp;&esp;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街道的拐角处驶出来,车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一道白色的光柱。
&esp;&esp;骑车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特攻服,衣服在夜风中微微鼓动。
&esp;&esp;特攻服的正面没有太多装饰,只有胸口的位置用红线绣着一个不大的“罗”
字。
&esp;&esp;真正的设计在背面。
&esp;&esp;“地狱罗舞”
四个大字竖着绣在背后,用的是鲜红色的丝线,在黑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esp;&esp;“地狱”
两个字在肩胛骨的位置,“罗”
字在脊椎正中,“舞”
字在腰部。
&esp;&esp;每个字都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笔画的边缘绣得整整齐齐,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esp;&esp;红色的刺绣在黑色的底色上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血迹。
&esp;&esp;游马将摩托车停在真一旁边,熄火,拔钥匙,从车上跳下来。
&esp;&esp;他的动作很利落,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军靴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他穿着和真一一模一样的特攻服,黑色的厚棉布,红色的刺绣。
&esp;&esp;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特攻服袖口处多了一条红色的流苏,那是他自己缝上去的,算是他个人的标志。
&esp;&esp;“哥,”
游马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红紫色的挑染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等很久了?”
&esp;&esp;“没有很久,”
真一说,“刚到。”
&esp;&esp;游马“嗯”
了一声,从摩托车后座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真一。
&esp;&esp;那是一根黑色的甩棍,金属材质,表面做了哑光处理,在灯光下不会反光。手柄的位置裹着一层防滑的橡胶,握在手里很稳。
&esp;&esp;真一接过甩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别在了腰后。特攻服的下摆刚好能遮住它,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esp;&esp;游马自己也拿了一根,同样的黑色甩棍,同样的别在腰后。
&esp;&esp;暴走族打架一般不上武器,拳头和脚就够了。
&esp;&esp;但真一不一样。
&esp;&esp;他喜欢留后手。
&esp;&esp;在别人以为他只是用拳头打的时候,他会突然抽出甩棍,一击致命。
&esp;&esp;游马倒是没有真一那么阴险,他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但如果真一要用甩棍,他也会配合,反正两兄弟从小就是这样打架的。
&esp;&esp;“横滨那边的人在哪里?”
游马问。
&esp;&esp;“麻布十番的卡拉ok,”
松本翔说,“已经确认了,十六个人。”
&esp;&esp;“十六个?”
游马挑了挑眉,“就这点人?”
&esp;&esp;真一的声音很平静,“可能更多。”